魏王氏冷笑一声,把肉往怀里一揣,
“你倒是大方,家里口粮尚且紧巴,哪轮得到你奢侈吃肉!马上就过年了,这肉自然要留到那天吃。”
她斜睨着沈茯苓,满眼都是斤斤计较的算计,
“你今日安分做饭,吃点白菜稀饭就够了。”
沈茯苓喉间一涩,她割下这点肉,原是想给卧床的魏兴补补身子,想让小宝沾点荤腥,可既然魏王氏不肯,那自己也没办法。
她攥紧指尖,压下心底酸涩,低低应了一声,
“知道了,娘。”
魏王氏见她顺从,脸色稍缓,颐指气使地吩咐,
“还愣着干什么?赶紧生火做饭!”
说完,她扭身出了灶房。
灶膛里柴火噼啪作响,烟火呛人。
沈茯苓沉默的择菜、烧水、煮饭。
不多时,饭菜煮好。
她端着碗筷去往堂屋,刚摆好,魏王氏便端坐着开口,
“孙府的活到底好不好做?主子难不难伺候?平日里都让你干些什么?”
沈茯苓心口骤然一紧。
她可万万不敢对着魏王氏吐露半句实情。
她她日日供出的乳汁是药引,她哺乳的,可从来不是什么小主子,而是一个成年男子。
这事儿要是让魏婆婆知道,非活剥了她不可。
沈茯苓垂着眼,扒拉着碗里的稀饭,
“就是伺候小主子,府里除了规矩严,没什么难处。”
魏王氏也听不出破绽,只满意地点点头,随即又冷声催促,
“你只管好好干,按月把银子拿回来,别整日惦记着偷懒耍滑。”
话音一转,她立刻指使起来,
“赶紧吃饭,吃完就去东屋伺候你男人去,一个月不着家,哪有你这样当媳妇的。”
沈茯苓心底早已麻木。
她匆匆胡乱扒拉完碗里寡淡的稀饭,默不作声地起身,转身走向东屋。
……
沈茯苓推开东屋的房门,一股浑浊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