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掐着她腰的手,他粗重的喘息,她疼得几乎昏死过去的滋味。
沈茯苓的眼底猛地一热,泪珠子无声地滚下来,滑进鬓发里,洇湿了枕面。
她死死咬住嘴唇,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声音。
不能哭。
哭了也没用。
要是惊醒了这个人,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把那股涌上来的酸楚硬生生压回去,重新去推他的肩膀。
这一次她用了些力气,萧珩被她推得偏了偏身,手臂的力道松了几分。
沈茯苓趁机往外挪,一寸,再一寸,半个身子已经探出了他的怀抱。
眼看就要脱身,萧珩忽然又动了。
他抬起手,在空中胡乱抓了一把,指尖擦过她的衣袖,却没抓住。
那只便垂落在榻沿上,手指微微蜷着,像要攥住什么。
沈茯苓僵在榻边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萧珩侧着脸,眉头拧得更紧了,唇动了动,含含糊糊吐出一个字。
她没听清,她也不想听清。
沈茯苓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,脚心一激,人倒是清醒了几分。
她飞快扫了一眼屋内,确认没有旁人,便弯下腰捡起方才挣扎时掉落的鞋,连穿都顾不上,拎在手里就往门口退。
退到门边,她又停住了。
嬷嬷和那个医士就在西侧屋子里,她这么出去,万一撞上,怎么解释?
沈茯苓贴着门框,透过门缝往外看。
院子里空荡荡的,西屋的灯还亮着,窗纸上映着一个人影,应当是那医士还在配药。
她等了片刻,瞅准那影子低头翻拣药箱的工夫,侧身闪出门去,贴着墙根,一路小跑回了自己那间屋子。
门闩落下,她才觉出两条腿抖得站不住。
沈茯苓背抵着门板滑坐在地上,她大口大口喘着气,心口跳得发疼,嗓子眼干得冒火。
桌上那壶茶早凉透了,她爬过去倒了半碗,仰头灌下去,凉水激得她打了个寒噤。
她坐在桌边的矮凳上,双手抱着茶碗,指尖还在抖。
方才那一幕,像烙铁一样烫在她脑子里。
孙府的主人,就是那个男人。
沈茯苓把茶碗搁在桌上,双手捂住了脸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