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拜,满院皆惊…………!
周秉德可是县里头屈指可数的老中医,平时县卫生局领导见了他都得叫声周老。
现在,居然对着个二十出头、穿补丁衫的农村赤脚医生低头认错!
王伙计缩在人堆后头两腿发软,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。
林峰伸手虚扶了一下,语气依旧平稳。
「周大夫言重了。方子是死的人是活的,事急从权,换谁在那当口都会先救人。」
周秉德直起身,看林峰的目光彻底变了。
年纪轻轻认得奇药,一手针法稳准利落,被长辈当众刁难也没半点轻狂气。
这份沉稳,省城大医院的名医也未必比得上。
「林小友,不知尊师是哪位名家??莫非是省城中医学院的老教授??」周秉德压低声音探问。
林峰笑笑,把银针插回布包。
「家父早年传了点粗浅手艺,我自己瞎琢磨的,没什么名师。」
周秉德心里微震,见对方不愿多提便不再深问,只当是世外隐医的门规森严。
这会儿,老采药人老李头还缩在墙角,走也不是留也不是。
林峰走过去指了指背篓。
「老人家,这截龙鳞重楼,还有你篓子里的葛根、野茯苓我都收了,你开个价吧。」
老李头吓了一跳,连连摆手。
「小神医,这……这东西救了杨厂长,是积德的大宝贝!俺哪敢乱要钱,原本俺只想换两块钱给孙子抓退烧药…………」
旁边的王伙计缩着脖子暗骂自己嘴贱,刚才两毛钱想打发人家,差点把神药当柴火给扔了。
周秉德瞪了伙计一眼,转头冲老李头道:
「老李头,按药站一级统购标准,这截甲子重楼算特等参茸类统配,站里给你开顶格单子,十块钱,再加五斤县供销社的面粉票!!」
老李头激动的浑身哆嗦,眼泪哗哗淌,作势就要磕头。
林峰扶住老人,掏出大队支书批的那五块钱**递过去。
「周大夫,这重楼是老人家卖给药站的,按公社医疗配额,我们青山大队卫生所急需这味主药,我代表大队买下,您看算多少钱??」
周秉德摆手,掏出钢笔在处方单上刷刷签了字,盖上私章。
「林小友说笑了。要不是你识货,这宝贝早被当烂泥踩碎了。按贫困大队以草代药的自采调拨规矩,算你两块钱平账,剩下三块你在站里挑些黄芪、当归、川贝带回去!」
这是大开绿灯,连采购单审批都省了。
林峰干脆点头:「那就多谢周老关照了。」
半小时后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