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头几个扭头闪出老远,后头的跟着嗷嗷乱叫,黑地里人挤人,谁也看不清谁。
四个杠夫干脆把小棺材咣当一下撂在地上,转身就要跑,两班唢呐齐刷刷地哑了。
河滩上还有三个没跑的。
不过不是他们不想跑,而是实在跑不动了。
因为他们是白天亲眼瞧着赵金虎把人砸死推下水的那几个人,许大根从水里爬上来,对他们的冲击是最大的。
这会一个个都堆在那,脸色苍白,浑身发抖,裤*没有一个干的。
吓尿也是正常反应。
但更多的人,只是被许大根吓了一跳,退出老远,探头往这边瞅。
有胆大的人,拿着手电往这边照了一下,手电光照清楚许大根的脸,那人一下反应过来。
“许大根?什么鬼呀,这不是许大根吗?”
四下里霎时一静。
“哎!真是许大根,你这傻小子,怎么从水里上来了?”
许大根咧开嘴憨憨一笑。
“天热,我下水凉快凉快。”
村里的马三跑上来,在许大根**上怼了一拳。
“你个傻大根,瞅瞅你把人吓得,大晚上从水里钻出来,大伙还以为撞鬼了呢。”
知道是许大根,众人才反应过来,一个个围了上来,七嘴八舌地埋怨许大根。
在农村,晚上在河里洗澡也不稀奇,所以大伙也并没太在意。
有年长的,扒拉赵金虎两口子看了一眼,立刻大喊。
“大伙赶紧的,过来搭把手,这两口子吓坏了,赶紧来人把他们送医院。”
众人七手八脚地冲上来,抬人的抬人,张罗车的张罗车。
不管咋的,得先救人。
那边被吓堆乎的几个人,这会才缓过点神来,扯着嗓子喊。
“水鬼索命啊……这是水鬼,水鬼真的来索命来了!”
“真的有水鬼呀!救命啊!”
旁边的人往起搀他们。
“哎呀,什么水鬼呀?那是许大根。”
“大根这傻子,净干傻事,哪有水鬼呀,你们几个在这跟着瞎咋呼。”
搞清楚缘由,葬礼还得继续,前面的杠夫重新起棺,唢呐继续伴奏,送葬队伍接着往后山走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