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景寒忽然想起昨晚林问南说过的话。
她小时候看见家里没钱，连一颗糖都不肯开口要。
她一直很懂事。
懂事到所有人都习惯了她的退让。
顾景寒脸色沉下：“吃饭。”
顾妍吓得缩了缩肩膀，小声问：“爸爸，你怎么了？”
“以后不许这么说你们妈妈。”
两个孩子愣住了。
顾诺第一次因为苏晚月的事被父亲训斥，眼圈迅速红了。他把叉子往盘子里一扔，赌气道：“我不吃了！”
顾妍也跟着放下勺子：“我也不吃！让妈妈回来哄我们！”
若是从前，只要他们闹起来，秦兮很快就会出现。
她会蹲下来耐心劝，会换着花样重新做早餐，也会把所有情绪都咽下去。
可今天，餐厅门口始终空荡荡的。
顾景寒看着桌上精心准备的早餐，见佣人们怎么也哄不好孩子，忽然有些烦躁。
她一大早上给他们做了早餐，却不肯陪孩子们吃饭，又是在闹什么？
昨天在林家，他都给了她那么大的面子，她再多的气也该消了。就因为在车上发现了苏晚月的耳环，就又要跟他冷战吗？
她一个家庭主妇，又不用工作，大早上的能跑去哪？能有什么好忙的？
顾景寒以为她只是出去走走，可直到快中午，秦兮也没有回来。
顾景寒看了一眼腕表，脸色越发难看。
管家上前收拾餐桌，低声道：“先生，**早上只交代厨房按时准备午餐，没说什么时候回来。”
“她有没有说去了哪里？”
“没有。”
顾景寒拿出手机，点开秦兮的号码。
拨号键近在眼前，他却迟迟没有按下去。
他若主动问，倒像是他在意她的行踪。
就在这时，顾妍忽然从椅子上跳下来，朝门口跑去。
“月亮妈妈！”
苏晚月穿着一条浅色长裙走进来，手里还提着两个包装精致的礼袋。
“妍妍，诺诺，怎么都不开心呀？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