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诺抬起头,眼睛发亮:“那以后我们是不是可以跟同学说,月亮妈妈是艺术学院的老师?”
苏晚月笑着摸摸他们的头。
“还没正式定呢,不能太张扬。”
话虽这样说,可她眼底的得意几乎藏不住。
她下意识看向顾景寒,想从他脸上看见赞赏和惊艳。
可顾景寒只是怔在那里。
艺术学院。
美术老师。
他脑海里忽然闪过很久以前的一幕。
那时候秦兮刚嫁给他不久,他还看不见,脾气比现在更坏。她推着他去院子里晒太阳,膝盖上放着一本美术学院的**简章。
他听见纸页翻动的声音,冷声问她在看什么。
秦兮那时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点藏不住的期待。
“**在招助教,我以前的老师说,如果我愿意,可以试试。等你眼睛好一点,家里稳定下来,我想回去教学生,也继续画画。”
他当时怎么说的?
顾景寒的指尖一点点收紧。
他想起来了。
他说:“我又看不见,你画给谁看?秦兮,嫁进顾家就安分一点,别整天想着那些不切实际的东西。”
那之后,秦兮再也没提过画画。
她把**简章收进抽屉,转身替他倒药,声音还是温柔的。
“好,那等以后再说。”
可那个以后,再也没有来过。
五年里,他理所当然地享受她的照顾,习惯她凌晨起身给孩子量体温,习惯她记住他每一种药的禁忌,习惯她把顾家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。
他甚至忘了,她原本也有想去的地方。
想做的事。
想成为的人。
如今苏晚月站在他面前,笑着说自己要去艺术学院任教,他却忽然想起秦兮那张被他一句话压下去的**简章。
顾景寒心口莫名发闷。
苏晚月看着他的神色,笑意慢慢僵住。
“景寒,你不替我高兴吗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