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他们仍然拒绝?”
陆峥靠向椅背,桌面灯光照在文件标题上。
“那就把拒绝协查的人,一并列入妨碍办案名单。”
电话那头再次安静。
午夜十二点,墙上的时针完成交汇。
***终于开口。
“陆峥,今晚之后,林州的水会彻底被你搅浑。”
“水浑了,才看得见谁在里面。”
“等我五分钟。”
陆峥没有挂断电话。
“我等你。”
汉东省委大院,凌晨零点零一分。
***从床上坐起,床头的红色保密电话持续响着,铃声穿过整栋住宅。
他披上外套,走到桌边拿起听筒,来电号码只有一串加密字符。
这个号码,省里能拨通的人不超过五个。
“我是***。”
“李**,平海办案受阻,三分钟内,我要林州放行。”
陆峥没有寒暄,也没有解释顾明远为什么被堵在收费站,他只把结果摆到***面前。
***坐到椅子上,手掌压住桌上的文件。
“陆**,跨市办案牵涉多个部门,林州那边可能存在误会,我先联系市局,让他们把人员和车辆放进来,手续后面再补。”
“我没时间听官话。”
电话那边停了片刻,陆峥继续说道:“那本账册里有三成资金流向海外,今晚王建华跑了,责任由省纪委兜底吗?”
***指尖停在桌面。
“账册已经确定存在?”
“红星重工的原始账本,王建华手里有一本,另一本在红星阁。”
陆峥翻动材料,纸页摩擦声透过线路传来。
“王建华正在转移证据,林州方面用路障,警力和手续拖延时间,李**,你准备让他们拖到什么程度?”
***没有马上回答。
他任省纪委**多年,见过太多地方保护,也见过太多干部拿着**办事,可陆峥从来不把**挂在嘴上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