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过来。”
云舒不知道她想做什么,惴惴不安,跟着宋枝走到了房间里。
卧房的配色是舒适的米白,随着佣人将各类首饰、装饰的摆放,逐渐注入了宋枝的气息。
佣人们带着白手套,将一个个包立在展示柜上,另一面空余的展架摆了些展示项链的模型,碎亮的珠宝首饰一一陈列其中。
比起卧室更像什么VIP展厅。
还有女佣抱着表盒匆匆路过,里面全是银亮的腕表。
云舒随便瞥一眼,都能认出好些许她熟识的牌子。
那一箱至少几十万,宋枝一个过了二十年苦日子的穷人,怎么负担得起这些饰品开销……
“动作慢点别给我搞坏了哦。”宋枝一边嘱咐女佣,一边从另一个敞开的行李箱里,拿出了一个四四方方、又扁又宽的东西。
东西上蒙着层黑色的绸布。
不知为何,云舒往那东西多看一眼,就觉得头皮发麻。
“给你的。”宋枝把东西塞进云舒怀里。
云舒预感不妙,连连推拒,声音抖得不行:“别、不要,我不要!”
来来回回牵扯下,绸布上的结慢慢散开了,露出了一小片内里。
云舒不经意一瞥,刹那恐惧的大声尖叫了起来。
——那是一张遗像。
相框里的女人单眼皮,嘴唇如柳叶扁长,皮肉松弛下垂,被精修过的脸还徘徊着淡淡的苦相。
现在遗像也有彩色的,宋枝手里的这份就是。
里面的人是吴春娜。
被修复过的人像有些失真,明明干瘪的皮肤,却散发着淡淡诡异的光泽。
乍一眼云舒有四五分相像。
云舒手一直抖,猝不及防对上了遗照上那个女人漆黑的眼珠。
“啊啊啊啊啊——”云舒顾不上别的,仓皇的甩开宋枝的手,跌跌撞撞的跑出门。
房间内陷入一片死寂。
周围的女佣假装什么都没看见,低头忙活自己的事。
宋枝捧着遗像,貌似不太理解为什么云舒会跑掉,还在原地嘟嘟囔囔:“跑这么快,妈都不要啦?人死前还想再见你一眼呢……”
宋枝拍了拍离她最近的小女佣:“喏,把这个给你们云小姐送过去。”
遗照的边角在打工人身上戳了戳。
小女佣差点泪花飙出来:“小、小姐,我去送吗?”送了真的不会被开除丢工作吗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