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南星的声音透着股冬日井水般的寒气。
手指一抖,直接把那块晦气的白布扯下来扔在泥洼里。
王明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。
他扶正歪掉的黑框眼镜,眯着那双熬得通红的老鼠眼。
视线定格在贺南星那张下巴带着青色胡茬的脸上。
“你……你是那个……”
王明指着贺南星的鼻子,嘴唇哆嗦了两下,眼珠子猛地瞪圆。
“贺南星!你个给张天宇背黑锅被扫地出门的废物?”
他气极反笑,吐沫星子喷在冷空气里直冒白烟。
“哎哟我去,李副院长把你发配到这垃圾堆,你还真把自己当棵葱了?”
贺南星连个正眼都没给他。
他俯下身,两根手指捏住伤者下巴。
大拇指粗暴地翻开那糊满血块的眼皮。
视网膜深处那块幽蓝色的面板疯狂闪烁。
生命体征扫描……
左侧颞叶硬膜外血肿,压迫脑干,脑压飙升。
距离呼吸中枢彻底衰竭还剩:四分二十秒。
贺南星松开手。
伤者的胸腔还在以一种微弱、不规律的频率**。
像一条被扔在旱地上的鱼。
“人还没透心凉,你连抢救程序都不走就盖白布。”
贺南星直起身,冷冷地盯着王明。
“你们一院现在连活人死人都分不清了?”
“你少在这放屁!”
王明像被踩了尾巴的猫,嗓门拔高了八度。
“我干急诊十五年!我说他没救了他就是个死人!”
他拍着救护车铁皮哐哐响。
“颅内压都把脑干压扁了,现在拉回我们一院上开颅机都来不及!”
“你一个全网通报开除的野路子,摸过几天手术刀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