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汉急了：“老板，这真是老祖宗传下来的，您就收了吧。我不要十万，您给个一万块钱就成，我拿回去救急。”
郑耀东摆了摆手道：“一万块太贵了，买回去也是砸手里。你拿走吧，去县城古玩街碰碰运气。”
老汉叹了口气，脸上一片愁苦，伸手正要重新包起蓝布。
坐在一旁的陆澈目光落在那个青花瓷瓶上。
不知为何，脑海中《神农心经》深处的一道冷僻法术口诀隐隐跳动了一下。
他心中微动，不知那道法术是否能对这残破的瓷器起作用。
陆澈站起身，走到柜台前，低头看了看那只青花瓷瓶道：“老人家，你这瓶子要是真想卖，我出个价。”
老汉停下手里的动作，抬头看着陆澈道：“小哥，你能给多少？”
“五千。”
老汉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道：“五千太少了，这可是祖传的宝贝，不能这么糟践。”
郑耀东在旁边有些奇怪地看了陆澈一眼道：
“陆神医，您买这残器做什么？这瓷瓶裂成了这样，根本没有升值空间，连古玩贩子都不看一眼。”
陆澈笑了笑解释道：“我看这青花纹样画得挺好看，买回去摆在家里屋头当个插花的摆件，看着舒心。”
郑耀东见他真想要，转头看向老汉道：
“老哥，我这兄弟是好心帮你。你这破瓶子拿去古玩城，人家连五千都不一定给你。你要是嫌少，我做个中间人，给你添点，六千块钱一口价。你要是愿意卖，当场点钱拿走，要是不愿意，你就背着回村去。”
老汉在原地琢磨了片刻，咬了咬牙，点头道：“成！六千就六千！”
陆澈数出现金，递给老汉。
老汉用粗糙的手指沾了唾沫，认真数了两遍，把钱塞进贴身的内兜里，随后把蓝布包袱往瓶子底下一垫道：“小哥，这瓶子是你的了。”
说完，老汉千恩万谢地走出了药材铺。
郑耀东在一旁端起茶杯，摇着头笑道：
“陆神医要是喜欢老物件，改天我带你去县里的几个藏家家里瞧瞧，何必花这冤枉钱买个破损的玩意儿当摆件。”
陆澈托着瓶子道：“各花入各眼，这瓶子恰好合我的眼缘罢了。”
闲坐一番后，陆澈将那个带有裂纹的青花瓷瓶用蓝布包好，抱在怀里，走出了“德聚成”药材铺。
他没有直接去客运站，而是折身走向县城中心最大的家电商场。
在商场一楼，他挑了一台容量八公斤的滚筒全自动洗衣机、一台五十五寸的超薄液晶**电，又选了一台**门的大容量风冷冰箱。
刷卡结账，连同雇佣一辆蓝色轻型厢式小货车送货下乡，一共花去了近一万两千块钱。
一个多小时后，小货车颠簸着停在桃西村尾陆家的小院外。
司机跳下车，解开后车厢的雨布，把印着名牌家电标志的大纸箱逐一搬下车。
陆远山正端着簸箕在院子里筛苞谷，杜桂花在灶房洗菜，听见外头的动静都走了出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