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*腾出一只手,去拨保险柜的密码盘。
马大富的眼珠子瞪圆了:“你咋知道密码?!”
“缺耳朵说的。”
三个字,把马大富最后那点底火浇灭了。
密码轮一格一格地转,咔,咔,咔。每一响,马大富的身子就抖一下。
***的手指头稳稳当当,跟拨自己家炕柜的锁似的。
其实这密码是他进门时瞥见的,马大富的胖手指头底下压着一张纸条,纸上六个数,墨迹还新。
柜门开了。
***探手进去,上层的信封票据一把推开,底下压着一本厚账册,封皮发黄,边角让手汗浸得发乌。
抽出来,往桌上一摔。
马大富整个人瘫在保险柜上,顺着铁皮往下滑,出溜到地上。
那本黄皮账册他太熟了,霉参须,调包账,倒腾的紧俏货,压下来的**票,一笔一笔,全是他的身家性命。
“你,你们翻我柜子,这是犯法……”他的嘴哆嗦着,两只手抓上***的胳膊,“兄弟,向阳兄弟,有话好说,我放林丫头走,账我今儿就平了,我再,我再给你封两百块钱,就当我赔罪……”
“现在求饶?”
***低头瞅着他,扬起巴掌。
啪!
一记大嘴巴子,正抽在马大富左脸上,胖脸当场起了五道红印,嘴角渗出血丝。
“晚了。”
“你惦记我女人的时候,就该想好今天。”
门口一阵杂沓,保安科的三个干事堵在门框里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谁也没敢往里迈。
***拎起那本黄账册,连同桌上那本描改过的假账,一并扬手甩了过去。
哗啦。
账册拍在最前头那小子怀里,纸张撒了一地。
“接着。”
“这东西今儿就交到***,你们仨押着他去。要是谁想跟着他一块儿吃枪子,尽管冲我动手。”
三个干事低头看账册,看一眼,脸就白一分。
站里谁不知道马大富那些猫腻,真闹到***,头一个咬出来的就是他们这些跟着跑腿的。
后窗外,温书柔把窗户纸上那个破洞又抠大了一点。
她看着屋里那个穿旧棉袄的年轻人,从头到尾,进退有据,一个破布包唬得人自乱阵脚,一本真账册钉死人半条命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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