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毁掉。”
霍沉舟却走上前,拔下留影石中的原片。
“谁也不许毁。”
“我要看。”
他回到新房时,仆从正在清理物件。
门外的木箱敞着口,父亲缝的红袍拖在地上,袖口沾满黑灰。
全家画像的绢面碎裂,裂痕正好穿过我的脸。
霍沉舟蹲下去,将红袍捡起。
沈若棠追过来。
“霍哥哥,我只是想帮你整理新房,没想扔掉这些。”
霍沉舟抬头。
“那半片竹签呢?”
沈若棠没有说话。
他冲进内室,翻开那册七年旧笺。
第一页空了。
我与他初见时留下的竹签,被削成花瓣,贴在他与沈若棠的合影旁。
霍沉舟撕下那张合影,竹签也随之裂成两半。
七年前,他初入京城,身上只剩一块碎银。
是我陪他坐最后一班渡船回营,将船票塞进他手里。
我说:“等你封侯,便带我去看北境的雪。”
后来他真的封了将军。
可他身边的马车里,永远坐着沈若棠。
霍沉舟跪在满地碎绢里,用手一点点拼那张船票。
其中一半粘在沈若棠的画像上,怎么都揭不下来。
沈若棠伸手想扶他。
他一把扯下她手上的玉扳指。
“这是昭宁的。”
沈若棠的手指被玉边划出血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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