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厂里炸了锅。
麻子、刘二被开除，押金没收；陈秃子的货车被扣，人被送到了***。
郑胖子在厂部大会上宣布：从今天起，仓库实行双人双锁，用料每日盘点，绝不容许有人再动厂里一针一线。
散会后，郑胖子把陆川叫到办公室，亲自给他倒了杯茶：
“陆川，这次的事儿，办得漂亮。我听老周说了，是你盯了好些天，摸清了他们的规律。你这样的年轻人，厂里需要。”
“郑主任过奖了。”陆川接过茶，“我就是个干活的。”
“不用谦虚。”郑胖子摆摆手，“我这人，赏罚分明。下个月，仓库这边，老周年纪大了，我让他带带你，你跟着学学管账。要是干得好，明年，仓库这一摊子，就交给你。”
陆川心里一动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谢谢郑主任栽培。”
出了办公室，他站在走廊里，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他赢了——麻子倒了，刘二倒了，陈秃子进去了。
王三的小舅子没了，麻子这个左膀右臂也没了；先前断财路的那口气，还堵在胸口呢。
可他心里清楚，麻子和刘二，不过是小喽啰。
王三还在，郑胖子还在，更别说那个藏在幕后的冯老板。
他这一步，只是站稳了脚跟。
他回到仓库，小翠和阿莲正在门口等他。
小翠的眼睛亮晶晶的：“陆川哥，全厂都在说，是你抓了偷料的人！”
“别瞎说。”陆川说，“是郑主任抓的。”
“才不是！”阿莲哼了一声，“谁不知道是你在背后盯着。陆川，你行啊，这一下，厂里谁不得高看你一眼？”
陆川笑了笑，没接话。
他抬头，望着厂区那头保安室的方向——王三正站在保安室门口，阴沉沉地盯着这边。
他收回目光，对小翠和阿莲说：“走，今天我请客，下馆子。”
“真的？”阿莲眼睛一亮，“那我要吃烧鹅！”
“行，烧鹅就烧鹅。”
三个人往厂门口走，路过保安室的时候，陆川没看王三，步子稳稳的。
王三在他身后，狠狠啐了一口，声音不大不小：“小人得志。”
陆川听见了，没回头。
他望着前方，傍晚的风吹过来，带着大排档的烟火气。
他知道，这厂里的第一场仗，他赢了。
但更大的仗，还在后头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