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凉的液体冲刷着掌心的纹路。
顺着指尖流下。
冷透了的酒精蒸发带走体表热量,手指骨节被激得泛白发麻。
贺南星胡乱甩了两下手。
转身从那个刚倒掉开水的铝饭盒里,摸出了一把薄片手术刀。
金属刀柄还带着滚烫的余温。
烙在掌心里,烫出了一个微红的印子。
“手电筒。”
他用刀背敲了敲桌面。
木头发出沉闷的回音。
陆大海还在那儿哆嗦着念****。
沈修明已经从抽屉里翻出一把老式手摇塑料电筒。
“咔哒咔哒”摇了几圈。
一束昏黄的光打在老兵沾满泥浆的胸口上。
光圈边缘还在发虚,时不时闪烁两下。
“灯光再往左偏两公分。”
贺南星眼皮微垂。
视线死死锁住钢筋刺入的边缘缝隙。
老头王保国的嘴唇已经变成了灰紫色。
胸膛的起伏微弱到肉眼快要分辨不出。
哪怕只是呼吸的微小震颤,都能引起创口的二次出血。
年轻人跪在桌子边,捂着脸嚎啕大哭。
“爷……你别吓我啊爷!”
“大夫求求你救救他,我还想带他去首都看升旗呢……”
“别号丧,把嘴闭上。”
贺南星嫌烦,吐出几个冰冷的字眼。
屋里除了外头的暴雨声,只剩下手电筒里电流短路的轻微“嘶嘶”响。
刀尖悬在老兵锁骨下方。
皮肤干瘪松弛,血管在皮下呈现出一种灰败的青蓝色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