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房交付第一周,我拿着买来的装饰画上门,密码锁却连续三次输入错误,锁死。
正当我拿手机给贺庭川打电话时,门从里面被推开。
他的女兄弟苏晚晚探出头。
“你看不到门铃?还是没长手?一直输密码,吵死了!”
“从收纳箱里拿鞋套!!再用消毒湿巾把密码锁擦干净。”
她一副主人姿态命令完,伸手拿走我的装饰画。
我僵在原地。
这时,贺庭川从公司赶回来,怒斥苏晚晚。
“每次都不打招呼就擅自动我的东西,这是我和江琳的婚房!不是你的游乐场!”
在一起五年,这已经不知道是苏晚晚第多少次捷足先登。
第一次见贺庭川父母,她吵着闹着挤进副驾驶,好端端的见家长,变成了她的叙旧饭局。
我先兆流产,忍痛叫来的120,她也以生理期腹痛为由抢先上了救护车。
最后孩子因为抢救不及时流产。
此刻,苏晚晚拽着贺庭深的胳膊哭。
“要不是看你昨晚在发小群打赌输了,我才不稀罕住进你们这破房子!”
我下意识点开群。
“如果苏晚晚知道你马上就要跟江琳领证,会不会哭死?”
贺庭川当场冷脸,连干十二杯酒后,领了两项惩罚。
一,让苏晚晚住进我们婚房,为期三个月。
二,在我和贺庭川领证之前,他要先跟苏晚晚领一次证。
而赌约下方,是两张鲜红的结婚证。
……
我瞬间明白,为什么约定好的今天领证,被临时改到了下周。
不到两秒钟,那张结婚证照片就被迅速撤回。
我看到贺庭川把手机重新揣回兜里,然后拉住苏晚晚和她的行李。
“闹归闹,但我愿赌服输,晚晚是在替我受惩罚。”
他完全无视我提着行李发抖的手。
把苏晚晚和她的行李一起推回屋里。
而我从城郊到城西我倒了三趟地铁,又转坐两个小时公交。
因为箱子太大,走楼梯的时候没站稳,轮子压在脚上,现在还是疼的。
“我就知道你不会真生气!”
苏晚晚笑着接过贺庭川手里的袋子。
看到里面的海鲜粥和小笼包。
“算你有心,记着我喝粥不放姜,吃包子要加醋。”
我猛地愣住。
昨天在出租屋收拾行李到现在,十八个小时,我一口东西都没吃。
路上我跟贺庭川发消息,说想吃他公司楼下那家小笼包和海鲜粥。
他记着,却是买给了苏晚晚。
“外套挂走廊,鞋子也脱在门外,晚晚粉尘过敏,容易起红疹喘不上气。”
我看着自己磨得发红、还被箱子碾伤的脚。
一路风尘仆仆,在他眼里,却成了一团需要被隔绝在外的灰尘。
“你打赌这事为什么没跟我说?这是婚房,随便就拿来给人住?”
“还是贺庭川…你从来就没想过要跟我结婚?”
我直视贺庭川,他正准备递给苏晚晚的筷子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却依旧强装镇定。
“只是发小之间的娱乐,而且晚晚只住三个月,你现在把事情上升到我愿不愿意娶你,未免太小题大做了!”
他一边跟我争执,还不忘重新给苏晚晚拿一双干净筷子。
我心口涌上一股酸意。
他一句发小之间的娱乐,就抹平了我省吃俭用攒出来的婚房。
为了不让苏晚晚伤心,还背着我偷偷和她先领了结婚证。
到头来,却指责我小题大做?
“晚晚睡眠浅,主卧让给她,你睡客卧。”
“家里卫生间八点之后不能用,因为晚晚的猫要休息。”
“还有,以后每天早上六点你准时起来喂猫,晚晚起不来,我早上又要上班,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。”
他边说边撞开那间所谓客卧的门。
我突然觉得好讽刺。
他张嘴晚晚,闭嘴晚晚。
连我严重猫毛过敏,浑身长红疹抓得破皮流血都忘了。
“我不住客卧,八点以后也不能禁止使用卫生间,更不能喂猫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我盯着眼前堆满杂物的客卧。
原本打算是留给我们未来孩子的。
现在全是猫砂盆,猫爬架,猫罐头。
“让苏晚晚带着她的猫搬出去!”
“这房子是我买的,没有我的同意,谁都没资格住进来!”
当初买房的时候,贺庭川正在搞融资,手**本拿不出钱。
为了五年北漂能有个安稳落脚的地方,也为了能尽快成家。
我拿出多年攒下的钱,付了首付。
又担心他爱面子,对外我声称是我们省吃俭用一起买的。
结果他这么对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