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,明月她只不过是一时……”
“殿下不必再为她求情了,她应当承受的责罚,臣妇会自己去约束管教。”
太后把目光转向了沈安晚。
“太子想要**婚约,安晚,你是如何考虑的?”
“殿下既然坚持要退,臣女不敢强行挽留。昨日于沈府内,臣女便表示,愿意同殿下一起禀报太后,听从安排。只是婚约为陛下与家父当年所定,若要**,总得有个说法,且这个说法应当记在谁的名下,还请太后明示。”
谢玄川有些发怔,他原本以为她会哭泣或者吵闹,未曾想过她会如此平静,一开口便将他逼到了无路可退的境地。
“哀家替你说明。这桩婚约是你父皇当年亲口应允,哀家一句话作不得准,要退,还需你父皇应允。”
“哀家会把话传到你父皇跟前,太子在太后寿宴之上,损毁他人所献之礼,以次充好,且羞辱长辈,你若要退,旨意上便写这几句话,但这几句话,你能否担得起?”
谢玄川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,他本来只打算让沈安晚落得个刻薄的名声,从而名正言顺地退婚,再顺理成章地迎娶明月。
倘若这几句话写进旨意,那便是他谢玄川德行有缺,只恐连太子的位置也会被人议论。
“孙儿……孙儿不敢。”
“你既不敢,便去佛堂,将寿宴那日的事情一件一件想清楚,等你想透彻了,再来同哀家说退与不退。”
谢玄川由内侍扶着退下,临出殿门时回头望了一眼,沈安晚低着头立在太后身侧,脸上却丝毫没有得意的神色。
“安晚,你的手是怎么了?”
“回太后,昨夜没留神划了一道,不要紧的。”
“那幅画,哀家还等着看,不着急,你先把伤养好。”
另外一边,沈明月**在自己的院中,丫鬟进屋来回话。
“太子府的人方才传了话进来,说太子殿下被太后罚去了佛堂,请郡主宽心,他自有办法。还有,夫人今早随大小姐进了宫,到此刻尚未回来。”
“母亲竟随她进了宫?母亲为何会跟着她入宫?”
沈明月的面色一下子阴沉下来。
“母亲昨日责罚了我,今日又陪着她进宫,太子哥哥还被罚去了佛堂,这是母亲偏向她那边去了。”
“郡主,奴婢还听说,大小姐昨夜是很晚才回的,手臂上裹着布条,夫人守了她半宿,又请了大夫,大小姐说,是没留意,被木头划伤了。”
“被木头划伤了?弄到半夜才回来,还把大夫给惊动了,好一个木头。”
沈明月缓缓露出阴笑。
“她作为一个姑娘,在夜里能够去什么地方,且身上的伤又是如何造成的,我倒是想要看看,她是不是真的什么都没隐瞒。”
“郡主打算怎么做?”
“太子哥哥是指望不上的,母亲又偏袒着她,我还没法出这个院子,找一个人代替我前去,寻一个靠谱的人,看住沈安晚的院子,她什么时候出门、去何处、碰了谁,全部都不能遗漏,且不要让母亲跟前的人发觉。”次日笔墨铺递来一张字条:有人在查昨夜在柳树巷受伤的女子,药铺和医馆都问了一遍。
沈安晚将信烧毁。
笔墨铺是她目前唯一的联络点,不能让人查到那里去,她得亲自走一趟,当面交代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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