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砍竹子也好,削竹筒和制作竹碗也好,对于从小在农村长大的张庚而言,也根本不是什么难事。
无论是制作简单的木工,编个背篓箩筐啥的,或者是有时候想开荤了,去山上下个绳套夹子,他都是熟门熟路。
为了路上方便,他做了三个竹碗,也削了三根保留两段竹节的竹筒。还都在一端打了小孔,既能往里灌水又能堵上。
可能是因为终于脱离了先前的紧张,做这一切的时候,张庚还是不自觉的走了神。
本来还想着当前这事儿的离奇,以及对未来的担忧。比如在这个落后又举目无亲的世界里,以后该如何生存?
还有父亲的惨死,田家那三兄弟作恶多端,这些事情他始终还是放不下。但最终又不得不面对现实:
“唉,如果还有机会回去,杀父之仇自然是不共戴天!但如果回不去了,那这辈子就这么对付着过吧..........”
但可能是多数雄性的通病和本能吧,原本还苦大仇深呢,可想着想着,居然又想起了刚才给玉儿盖上衣服时.........
几年前还在住校期间,偶尔在牲口们之间互传的小视频里,其实就已经看过也学习过人体的构造了。
“庚子你是不是也看小视频了,以后咱别再看了好吗...........”
这是有一次在杂物间,从小到大青梅竹马的庞晓燕,主动拉着他的手塞进自己衣服时说的。
后来这几年里,庞晓燕也回老家那个小山村看过张庚好几回,甚至也主动过。
但张庚可能是不想连累人家,所以也都只是一些简单的亲吻和肢体接触,却始终强忍着没有跨出最后一步。
但牲口始终是牲口啊,不打扑克是出于理性的责任,但私底下独自一人的时候,肯定也有过龌蹉的遐想...........
现在却不自然的回想起刚才的玉儿,手上不小心的触感,那丰挺和饱满,哪怕在当下的处境,照样容易让人走神.........
“唉,我他妈想什么呢.........这都啥时候了!”张庚甩了甩脑袋:
“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,还是先想想怎么生存下来吧!生存才是硬道理啊...........”
在看过的那些小说里,主角穿越后往往都是造枪造炮卖彩票,混的风生水起。可是想想自己,会的实在太少了。
一边天马行空的想着各种有的没的,张庚已经砍好了竹筒和竹碗。还不忘再次去取水点,用细长的竹签通过小孔伸进去洗干净了竹筒的内壁。
很多人可能都以为,没打开过竹节的竹筒内部很干净,不用洗。但从小生活在农村的张庚肯定知道,竹节内壁其实是很容易脱落白色竹屑的。
做完这一切再打了些水回到洞里时,已经天近黄昏,才发现谢采佩已经没在洞里了。
看到张庚回来,玉儿指了指旁边的两个布包裹,语气羞怯又有点尴尬的说道:
“我娘说还得回一趟村子,她去拿点东西,那大点的包裹里面是几件旧衣服,你........你这一身穿出门太显眼了。
我娘说..........明早出发的时候,你可以换一换。”
可能是先前她母亲说了把她许给张庚,现在又恰好是和张庚独处,玉儿显得有些手足无措,说话也很是脸红:
我娘还说........如果明早天亮她还没回来的话,我们........就朝西南方向自己先走。她会再来追上我们,小的那个包裹是粟米。”
“嗯,好。”
张庚刚点了一下头,又感觉好像不对。细想一下,那不对劲的地方似乎还越来越明显了。
这个准丈母娘刚才还说的很明白,她们要离开的计划已经好几天了。而且先前在半山腰的草坪,她们都是没有带行李的。
那也就是说,她们该有的准备其实是早就已经准备好了。那么这一趟谢彩佩又专门回去拿东西.........
一边想着,张庚赶紧拿过了装衣服的那个包裹。玉儿看张庚皱着眉头的举动,也疑惑的叫了半句:
“张公子.........”
张庚却已经解开了包裹,拿起其中最表面那件衣服,里面竟然有块圆形的玉佩。虽然并不太剔透,但肯定也是玉。
估计这应该是这个家庭里的贵重物品了。而再看那衣服时,内侧居然还有文字。痕迹还很新,明显就是刚刚才用木炭写的。
那些文字既有些像篆体,但似乎又比篆体更老。
“在这种蛮荒原始的地方,我这准丈母娘又是个女人,她怎么会识字呢?”
这回的确让张庚更加疑惑了,就算自己那个高度文明的年代,有少数奶奶辈的老人也是不识字的,更别说这里了。
“呃,你母亲.......阿姨.....伯母.....她会写字吗?”
面对这不理不乱,越理越乱的关系,张庚一时之间还拿不准该如何称呼。
“你是说衣服上的留言吗?母亲会写字啊.....”玉儿睁着一对明亮的大眼睛,但语气上的姿态却放得很低:
“记得小时候,好像本来就是母亲带着我们从外面来到村子的。不但我母亲会写字,其实我姐姐也会的。
她们其实还教过我和妹妹识字,只是搬来的时候我年龄太小,对于搬来之前的事情现在已经很模糊了。”
说话间,张庚歪来扭去看了好一会儿,然后又在玉儿的帮助下连蒙带猜,终于才把内容搞清了一个大概。
那留言的内容其实很简单,意思就是如果这丈母娘到天亮还没回来,叫张庚和玉儿就直接出发,往西南方向出山。
走出大山以后去吕氏城谢家,找一个叫谢云飞的人,还说他是玉儿的舅舅。
但是留言里又叫他们进入吕氏城以后,包括去找这个舅舅时都要悄悄的,千万不要声张。
原本这个内容无论是张庚也好,包括玉儿自己,都已经足够惊讶了。关键在留言的字里行间,似乎还有着不少决绝之意。
张庚心里暗道一声不好,看了一眼旁边的玉儿。不过想一想,这种旧社会文化的女人,对父母、兄弟或者丈夫的话,估计都是唯命是从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