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家俊冷着脸懒得搭理,这人他认识,但不熟。
陈行舟抬头看了一眼,打招呼的这小子,是他高中班里的**,梁文涛。
涛子这名字听起来很端正,长得也白白净净的,戴副眼镜,模样斯文。
只是,人不可貌相,陈行舟对他印象最深的是,这家伙当年以母亲病重为由,在班级群里发起了四轮众筹,前后获得近十万元爱心捐款,后来据知**士曝光,***身体很好,根本没有重病垂危的情况,病历是伪造的,同学们的捐款,全被他拿去当嫖资了。
另外,班里的同学们都知道,梁文涛是明面上的,姜雪的头号追求者,从文理分班见到她的第一面开始,每天至少一封情书,从未间断过。
结果姜雪只收信,不回应,等到课桌塞不下了,总会有好心人帮忙处理。
该说不说,梁文涛和其他追求者们用来写情书的那些信笺,版型和质量都很不错,只是拿来擦**终究还是硌得慌,连草稿纸、练习册都不如,为此,刘家俊深受其害,以至于年纪轻轻就患了痔疮。
所以,刘家俊见到梁文涛就冷着脸,是有缘故的,陈行舟则是看到他车筐里装着一束薰衣草,想必是送给姜雪的。
薰衣草这种花卉,象征着好运和浪漫,花语却有点忧郁,寓意是:等你爱我。
“挺会啊。”
陈行舟本想拍拍**回家,看到梁文涛捧着花站在榕树下等候,他就索性摸出手机,坐在马路边的石墩上玩贪吃蛇。
刘家俊在一旁看他玩。
“看那边,姜雪。”
几分钟后,刘家俊用胳膊肘捅了捅陈行舟。
“她好像在冲你笑。”
“有时候真羡慕你这狗叼,从小到大,女人缘好到爆炸。”刘家俊声音闷闷的。
陈行舟转头看他一眼,挑了挑眉,使了个眼色。
“**,你要做护花使者,就非得让我干脏活累活?”
刘家俊秒懂陈行舟眼神里暗藏的玄机,小嘴一歪,骂骂咧咧地转头冲着正准备给姜雪献花示爱的梁文涛过去了。
“哎,俊哥,你干嘛呢?”
梁文涛被刘家俊气势汹汹、六亲不认的走路架势吓了一跳,连称呼都从刚才的“家俊”换成了俊哥。
刘家俊这逼看起来很凶,实际上也不是什么善茬,到了梁文涛跟前,直接踩他一脚,然后沉着脸骂道:“你踏马踩我脚干嘛,没长眼吗?”
这倒反天罡的操作,属实是小刀剌了梁**的**,给他开眼了。
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,自己刚才明明笑着打招呼了,***冷脸相对就算了,居然还没事找事?
而且是当着姜雪的面!
绝对是故意的。
“花给我。”
刘家俊压根不管梁文涛此时作何感想,面沉如水地说了三个字。
梁文涛眼睛瞪大,你***是**吗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