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福不识趣,凑上去要舔人。马丰收一把*住缰绳:“站好!”
杜春杏看着这一人一牛,笑了一下。
这回的笑,是真笑了。
“马丰收,”她说,“听说你前些日子,跟村西头刘家嫂子,走得勤?”
马丰收的脸红了:“没、没有的事!”
“紧张啥。”杜春杏拢了拢鬓角的碎发,声音淡淡的,“我又不是你啥人。”
骂不像骂,问不像问,走的时候也不像个要出阁的人。这姑**心思比那杆秤还难摸,秤好歹有个准星。
她往前走,擦肩而过的时候,又停了半步。
“我今儿订婚了。”
“……看见了。恭喜。”
“嗯。”她走出两步,又回头,“马丰收,你说,人这辈子,是头一回喜欢的重要,还是往后过日子的重要?”
马丰收愣住了。
他想起猪食桶,想起刘寡妇窗根底下的灯影,想起眼前这个刚戴上戒指、把他心里那坛醋打翻了的姑娘。
他憋了半天,憋出一句:
“我……我就骟过猪,没骟过心。这题我不会。”
杜春杏看着他,又笑了。
“傻子。”
她说完,转身走了,红衣裳拐进院子,没影了。
得福冲着那个方向,打了个响鼻。
马丰收站在沟口,站了半天,牵着牛回了家。
紧接着就去了兽医站后屋。
两瓶散酒往炕桌上一放,往那儿一坐:“师傅,半仙叔,教我。”
“教你啥?”俩老头对视一眼。
“教我,”马丰收眼睛通红,端起盅,“咋把一头已经买了的猪,抢回来。”
胡半仙手里的茶碗,哐当掉炕上了。
瘸七的烟锅子停在半空,缓缓吐出三个字:
“……接着说。”
马丰收开始说了。
从裤衩说到裤子,从裤子说到沟口那一声“傻子”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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