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了这笔奖金,海边那套房,突然远了一大截!
3
那笔账我算到第三遍,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。
计算器旁边,搁着我爸留下的那块表。
我心烦的时候就给它上弦,咔哒咔哒,像有个人在旁边陪我数数。
密码锁“滴”地响了一声。
霍砚舟走在前面,江柔抱着笔记本跟进来,顺手替他按亮了玄关灯,熟门熟路。
原来,他连我家的密码都给了她。
“砚舟哥说路演材料急,家里安静,我们来赶一赶......”
江柔低头换鞋,话说到一半,卡住了。
鞋柜边摆着一双米白色的女士拖鞋,鞋头绣着一只歪嘴兔子。
她抬起头,正对上穿着睡衣、刚从沙发上站起来的我。
我们三个人,对视了足足五秒。
江柔的眼圈先红了:“许秘书,你怎么在这儿?”
霍砚舟解领带的手没停:“她来送资料。”
“穿着睡衣送资料?”
他没接这句,侧过身,压低声音对我说:“回房间,别出来。”
这套房子的每一盏灯,都是我挑的。
现在,我成了屋里最见不得光的那件家具。
我回了卧室,门没关严。
没多久,客厅里响起抽抽搭搭的哭声。
“我知道你们没什么......可她的东西摆了一屋子,以后我住进来,心里膈应。”
以后住进来。
她说得那样顺口,好像日子早就定好了。
霍砚舟叹了口气,冲着卧室门扬声:“随她,明天给你买新的。”
说完,他进了书房。
我拉开门的时候,江柔已经动手了。
我的拖鞋、浴室里的洗发水、阳台上晾着的两件衬衫,被她一样一样丢进纸箱,利落得像在清库存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