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人从前便是这样,仿佛她做什么都不对。
“知道啦,程先生。”
她将收据拿回来,折得整整齐齐塞进手袋。
“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,不劳你费心。”
程砚生看着她,半晌没说话。
陈秀兰正在厨房里洗碗,听见外面两人说话的声音不大对,连忙擦着手走出来。
“阿年,好好说话。”
林绮年撇了撇嘴。
程砚生已经站起身。
“兰姨,时间不早了,我先回去了。”
“哎,阿生,再坐会儿嘛。”
“不了,明早还有事。”
陈秀兰不好强留,只得送他到门口。
临走前,程砚生又回头看了一眼。
林绮年正坐在桌边,低着头整理自己的钱,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后,露出一截雪白纤细的脖颈。
她从前便是这样。
高兴时甜言蜜语,哄得人恨不得把心掏给她。
不高兴了,翻脸又比谁都快。
他原本还想告诉她,做这种生意最好留好买卖凭据,遇见特别便宜的货也要多问两句来历。
可瞧见她那副不愿搭理自己的模样,到底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
“那我走了。”
门轻轻合上。
林绮年这才抬起头。
她望着门口,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。
程砚生前世后来那么有钱,如今却连一枚旧胸针的事情都要亲自跑来跑去,可见这时候也还没有什么家底。
偏偏这样一个穷小子,后来竟能在香江闯出偌大的名堂。
不过那又如何?
林绮年轻轻哼了一声。
前世他再有钱,也没分给自己半文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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