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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其他小说为叙事背景的小说《八零美人:嫁个万元户养崽崽》是很多网友在关注的一部言情佳作,“茶茶柠檬”大大创作,蒋厉庭苏晚研两位主人公之间的故事让人看后流连忘返,梗概:鸡腿夹到了她的碗中:“媳妇你赶紧吃,丫丫放地上就行了。”苏晚研瞥见周彩凤陡然寒着的脸,压根不想再因为这种家里长短争吵,推辞道:“不用,我不太爱吃鸡肉,你先吃你的吧。”她并未把蒋丫丫放地上,蒋丫丫看见鸡腿,口水挂在唇边,着急的伸手去抓:“麻麻,要~要~”“媳妇你先吃,我来抱着。”蒋厉庭就跟......
《完整版八零美人:嫁个万元户养崽崽》精彩片段
苏晚研敛眸,
觉得蒋厉庭的劝慰话丝毫没有用处,可也明白了,周彩凤之所以对她不好,
只是因为太看重蒋厉庭了,而自己好似真的是搅了这个家原本的宁静,
可是离开这件事,好像也不是自己能决定的了。
宝宝爬在苏晚研脚边,拽着她的裤子,仰着小脸伸手要抱抱,嘴里还喊着:
“麻麻~麻麻~抱。”
苏晚研扶着宝宝站起身,轻拍打了下她的衣服,倒也没出声。
蒋柱端好饭菜,声音无奈道:
“赶紧吃饭吧,以后都消停点。”
苏晚研被蒋厉庭推着坐在饭桌上,可扫了一眼,她却没有丝毫胃口,
桌子上的红烧鸡肉放了不少辣椒,烧的发白还带着黑色锅渣,
牛肉粉丝汤飘着不知名絮状,同样放了几根整颗尖红辣椒,
两道蔬菜倒是并未放辣椒,但炒的像放了水煮出来般,唯有买的烤鸭色泽金黄油亮,
蒋厉庭从小吃惯了,丝毫没觉得不对经,问道:
“我记得还有个羊排呢?”
“做那么多能吃的完么?晚上再做也不迟。”
周彩凤气归气,但到底还是疼儿子,夹了个鸡腿放在蒋厉庭碗中,
且若是平时她压根舍不得把肉做这么大份量,可最疼爱的儿子在家吃饭,总是想让他多吃点好的。
蒋厉庭和苏晚研挨着坐,他把鸡腿夹到了她的碗中:
“媳妇你赶紧吃,丫丫放地上就行了。”
苏晚研瞥见周彩凤陡然寒着的脸,压根不想再因为这种家里长短争吵,推辞道:
“不用,我不太爱吃鸡肉,你先吃你的吧。”
她并未把蒋丫丫放地上,蒋丫丫看见鸡腿,口水挂在唇边,着急的伸手去抓:
“麻麻,要~要~”
“媳妇你先吃,我来抱着。”
蒋厉庭就跟没看见般蒋丫丫想要般,并未把鸡腿给她,
且抱孩子的动作要多僵硬就多僵硬,像极了人贩子,也显然是头一次抱孩子。
周彩凤一把将孩子抱在怀里,声不顺道:
“白眼狼你也吃吧,省的饿的长良心了。”
蒋厉庭就跟没听见似的,拿起筷子就吃起了饭菜。
苏晚研看着蒋丫丫都快馋哭了的模样,还是把鸡腿用开水涮了涮辣气,才塞在了她的手里。
不大的鸡腿在她的小手衬托下,立马大了一圈,她着急的往嘴里塞,啃的满脸油光,尝到辣意不断“斯哈”喘气,但黑葡萄般的眼睛却充满了笑意。
苏晚研脊背挺直,哪怕坐在小破桌旁,却依旧矜雅有礼,
她秀气的吃着碗中的白米饭,昨晚到现在都没吃饭,也确实饿的厉害,可也吃不下桌子上的肉和菜。
蒋深和蒋沉也是只扒米饭,可目光却黏在几道肉上面。
蒋沉年纪小抵挡不住诱惑,偷偷瞅了眼周彩凤的脸色,随后大着胆子去夹烤鸭腿,
可下一秒,手就被一双筷子拍了下,他惊惧的缩回手,只见周彩凤板着脸道:
“饿死鬼投胎的?你爸天天累死累活的挣钱都没吃呢,你天天在家享福,还要吃烤鸭腿呢?”
苏晚研眉心轻蹙,见蒋厉庭没有丝毫出声的打算,也觉得正常,
毕竟短时间相处知道他压根不管这几个孩子死活,她轻叹了声:
没有救苦救难的能力,还同情心这么重,我要是都给夹了,估计又是一顿吵吧。
蒋厉庭啃完鸡腿,扒了口饭道:
“媳妇,你怎么不吃肉和菜呀?”
苏晚研家祖上就是饭馆发家的,
对待食物挑剔的很,但她的教养哪能允许她说出别人辛苦做出来的东西难吃,她温温慈慈道:
“没什么胃口。”
蒋厉庭把烤鸭腿夹她碗里道:
“那你尝尝这个,这可是聚胜楼的烤鸭,到时候咱们就在那个饭店办酒席。”
周彩凤暗戳戳的白了一眼:“.......”
搁那办,这得花多少钱呀。
苏晚研察觉到蒋沉吞咽了下口水,觉得有几分好笑,她把烤鸭腿夹到他的碗里:
“吃吧,我不太喜欢吃油腻的东西。”
周彩凤觉得给自己孙子吃了也比给苏晚研吃了强,倒也没出声。
蒋沉暗戳戳的看了眼周彩凤,见她没不好的脸色,放下心的大口啃了起来,
他唇边都是油迹,圆圆的眼睛充斥着亮光道:
“真好吃,谢谢麻麻。”
苏晚研唇角轻扬,见蒋深低头扒着饭,倏尔,她夹起另一只烤鸭腿放在他碗里。
周彩凤脸色当即拉多长道:
“他俩饿不死就行了,多想着你男人,比什么都强,
这就两个腿,得给你男人夹一个,他挣钱养家,辛苦的很。”
蒋厉庭出奇的没出声,他勾了勾唇:
这话有道理,应该让媳妇学着多心疼心疼我。
蒋深听到这话,也有点不敢吃,他颤颤巍巍的夹着烤鸭腿放在蒋厉庭碗中:
“爸爸吃。”
下一秒,蒋厉庭果真毫无负担的咬了一口,还看向苏晚研道:
“媳妇你喜欢吃清淡的是吧?那我吃完带你出去吃。”
苏晚研瞳孔轻颤,知道蒋厉庭压根不在乎孩子的死活,可还是被他这个举动震惊了:
按理来说他做生意平时应该经常在外面吃好的,可明明知道蒋深想吃,他怎么能吃得下的?
而周彩凤觉得蒋厉庭吃是理所当然,但怕他为苏晚研花钱,念叨道:
“这辛辛苦苦做的饭不吃,跑外面吃啥,不纯属浪费钱么,凑合吃口得了。”
蒋厉庭眉心轻蹙:
“我跟我媳妇说话的时候,你就别插嘴,再说了,哪家男人挣钱不是为了养活媳妇孩子,有钱了吃好喝好是应该的。”
蒋沉趁着两人说话,默默把啃到一半的烤鸭腿,放到蒋深碗中,嘴边糊的满是油光,小声道:
“给,哥哥。”
兄弟两人早早就知道了寄人篱下的生活得小心翼翼,尽量减少存在感。
苏晚研注意到两人的小动作,她抿了抿唇,深觉无力,连本就不大的胃口更是小了不少,默默放下筷子。
她目光瞥向外面,只见他滴答着水的衬衫西裤,随意的掸在晾衣绳上,
但仅有的两个衣架上,却挂着她的内衣和内裤,画面独树一帜、迎风飘飘、格外显眼。
她默默挪开眼,脸蛋烧的厉害:
要不要这么让我难堪?
大槐树旁的小河水流清澈干净,鱼群嬉戏游动,不少妇女围着洗衣服,正叽叽喳喳的闲聊。
徐二梅瞥见周彩凤,乐呵的哄着道:
“彩凤,我听说了,那姑娘家的债除了你家厉庭的,都还完了,她这长得也好,跟你家厉庭还挺配的。”
“哐当”一声,棒槌被扔在石板上,
周彩凤阴着脸,尖酸刻薄道:
“配啥呀配,就狐狸精一个,这都没办事呢,哪有缠着男人不分白天黑夜睡觉的,真不要脸。”
徐二梅惊诧道:
“呀,都这点了,该不能还没起吧?”
周彩凤冷着脸:
“起啥起呀,没看我还把孩子都带出来了,这大白天的,把窗帘拉的严严实实,在里面胡闹呢。”
徐二梅打趣道:
“彩凤,你也真是的,这小两口刚在一起腻歪点正常,过段时间就好了,有啥好说的,
再说了昨晚你家厉庭硬拉着人姑娘,谁缠谁还不一定呢。”
李霞笑着帮腔道:
“就是,那小姑娘长得柔柔弱弱的,你家厉庭还不一只手就给人按床上了。”
周彩凤脸色越发难看,争口气道:
“我说你们这是啥意思?我家厉庭那条件还用强的?还稀罕?
这么多年了,多少小姑娘往上扑,都是左邻右舍的,你能不知道?”
李霞也不敢惹她,好声道:
“哎呀,知道你家厉庭条件好,但事实搁这明摆着呢,都没结婚,昨晚就一口一个媳妇,
那眼神更是恨不得都黏人姑娘身上,我看呀,你家厉庭喜欢人家喜欢的紧,你也别折腾小两口了。”
周彩凤鼻尖溢出轻嗤:
“喜欢啥呀,我儿子我还是了解的,不出半年,保准腻了闹离婚。”
徐二梅帮衬着道:
“就是,别的不说,就那姑娘,厉庭要是不要她了,绝对没啥好下场,
但厉庭,哪怕经历个十婚八婚的,年轻小姑娘照样上赶着要嫁。”
周彩凤洗着衣服,寒了一天的脸,总算露出一抹笑意,语气傲娇道:
“那是肯定的,我家厉庭再娶呀,铁定要找个门当户对的黄花大闺女。”
李霞无意道:
“其实吧,要是没这档事,我本来都准备把我妹子家的姑娘介绍给厉庭看看,
她爸是供销社主任,虽然比不上厂长啥的挣钱,但我家那侄女可是大学生呢。”
周彩凤动作一顿,来了兴趣道:
“带我家里来玩,只要我儿子看上,愿意把家里这个踹了,其他的都好说。”
李霞本就是无心一句,可没半点让外甥女插足的意思,她惊诧道:
“不太好吧,你这都要结婚了。”
周彩凤劝着道:
“有啥不好的呀,自古结婚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她这名不正言不顺的就跑我家里了,
咱老蒋家可不认,那婚礼办不办的起来还不一定呢。”
若是往常对待给自家儿子介绍小姑娘这事,她都是用趾高气扬的语气,
可现下实在不喜苏晚研,也不由拉下脸,连语气都好上了三分。
李霞犹犹豫豫道:
“那我改天去提一下试试。”
周彩凤劝着道:
“改啥天呀,明天就让过来吃顿午饭。”
.....................
蒋厉庭坐在床外侧,扣着衬衫扣子,
躺在里侧的少女,鬓角碎发黏在绯红的脸颊,潋滟双眸流转间充斥着未消退的欲色,
他眉眼轻扬,俯身轻吻在她脸颊,胸腔好似添满了什么东西,暖洋洋的:
“媳妇,你是要睡一觉再洗澡么?”
苏晚研浑身黏腻腻的难受,她瞥了他一眼,拉过薄被,艰难坐起身:
“你还是赶紧去吧,我再不出门,又得被说。”
“你放心,我妈要是说你一句,我肯定都不愿意,以后全向着你,我先把热水给你打过来啊。”
蒋厉庭好声哄完,走到厨房,捞过塑料瓢舀了一桶水,兑好凉水,才倒进屋内的洗澡盆。
苏晚研见他没走,始终有些不好意思下床。
蒋厉霄看破后轻笑了声,倒也没为难,
麻溜的抱起自己的脏衣服和苏晚研的内衣内裤就往外走:
“指望我妈给你洗衣服是没可能了,不过没事媳妇,以后你的衣服,都我给你洗啊,我先给放盆里,我待会回来再洗。”
倏而,苏晚研拽住他的衣角,指着地上丫丫的小衣服:
“你顺便把她的也洗了吧。”
蒋厉霄看着地上泥糊的小衣服,一脸不愿意道:
“她那一件小衣服就能把咱俩的染黑,她的归我妈洗。”
话罢,他捡起来,放在客厅靠墙的案桌上,一副巴不得等周彩凤回来一眼看见就拿去洗了的架势。
苏晚研眉心轻蹙,心底清楚只有本性就是勤劳善良爱做家务的男人,才会保持一辈子,
而因为对一个女人感兴趣转化的勤劳,终归会因为不再感兴趣而回归本性。
短暂的相处,她从周彩凤口中得知蒋厉庭从不做家务,也不问孩子死活,
这么大的人,除了工作,家庭方面完全就是不闻不问。
她轻叹一声,洗干净澡,重新拿了件男士衬衫套在身上。
蒋厉庭的衣服都是周彩凤负责洗的,知道他是老板出门必须得体面,所以会特意给他的衣服用衣架晾着,
其他人的衣服则都是摊开随意一搭,他甚至都不知道家里有没有其他衣架,也从来没关心这个问题,
可想着待会肯定是要给苏晚研的衣服洗了晒上,就把两个衣架腾空,
他抱着干爽的衬衫和西裤回了房间,丝毫没避讳的意思脱着衣服,
苏晚研撞见他宽阔的胸膛,耳廓绯红,下意识的背过身,躺在床上。
蒋厉庭唇角轻扬,
倒没继续折腾的意思,用她的洗澡水匆忙的洗了下就站起身。
水珠滚过健壮胸膛肌肉纹理,没入黑色内裤边缘,他打着赤膊,凑到苏慕圆耳边骚了句道:
“媳妇,我上县城了,你想吃什么,我给你买。”
苏晚研闭了闭眸子:
“你自己看着买吧。”
小洋楼内,小木方桌和高阔空荡的客厅格格不入。
李翠岚正坐在小板凳上喝着粥,瞥见蒋厉庭,深怕他是反悔了道:
“你来做什么?这人都被你带走了,现在在反悔可把研研的名誉都毁了,咱家不退钱啊。”
“瞧把你吓得,都成我媳妇了,我还能退么?”
蒋厉庭知道她是后妈,也没给什么好脸色,单手插兜直接往二楼走:
“给我媳妇拿衣服罢了。”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邮递小哥的声音:
“有你家的信,让苏晚研出来收一下。”
蒋厉庭动作一顿。
李翠岚道:
“那信你给她带回去,她以后是你家人了,寄信让也别往这个地方寄了,还要麻烦我找人给你送。”
蒋厉庭转过身,走到院门口,接了信件,
他一眼瞟到上面的李秀娥和M国一词,很显然这是一封从国外寄过来的信件。
蒋厉庭犹豫了一瞬,总觉得这信件不简单,大掌在信件边缘摩擦了好一会:
这人都是我的了,看一下没关系吧。
他这样想着,还是忍不住打开了信件,上面写着
【研研,妈妈在M国创立了一家思研化妆品公司,已经上市了,
妈妈现在是名企业家,在M国这边的生活总算安稳下来了,
原谅妈妈这些年没跟你联系,只因我当初一意孤行来这边的生活实在糟糕,
不想你知道妈妈的狼狈,现在妈妈打算把生意延伸到国内,你愿意跟妈妈一起生活么?
妈妈没有再婚,仅有你一个孩子,也一直很爱你,最多一年,妈妈就会回国来找你,到时候会把公司给你继承。】
蒋厉庭长睫轻颤不止,属实被信上的内容震惊到,但很快就整理好情绪,折叠好信件揣进了兜里,
他装作若无其事的上了楼,拿起行李箱就往楼下走,
倏尔,动作一顿,意味不明道:
“那个,研研跟她妹妹,不是亲姐妹么?”
李翠岚没放心上,碎碎念道:
“小念是研研小叔家的女儿,但她小叔小婶车祸死了,这唯一的孩子就丢我们家了,研研妈当初可没少因为小念跟老苏吵,
后来离婚去了M国就再也没回来,但前几年寄了封信,说要开化妆品公司,但你想想那一个女人能去开公司么?不是瞎闹么,
全家没一个信的,这几年都没再有过消息了,估计是公司没开起来,怕知道了丢人吧。”
蒋厉庭拎着手提箱的大掌不自觉紧握,喉结艰涩的滚动了下,随后踏步离开。
.......
蒋家村。
周彩凤端着衣服回来,一眼瞥到井水边泡着的衣服,纯棉内衣裤虽然被衬衫盖着,但还是露出来一条肩带,
她知道蒋厉庭不在家,故意大声嚷嚷道:“光会在床上伺候男人了,这衣服泡着,是指望谁洗呀?”
苏晚研脸蛋臊红,虽然跟李翠岚时常有冲突,可从未是如此敏感放浪的话题,
她到底不过才18岁,羞耻的厉害,但却不服气道:
“你要是看我不顺眼,就让你儿子把我撵出去,不喜欢他跟我在一起,下次看他进屋你就把他拽出去,别在我这里找茬,还有那衣服也是你儿子自己弄的。”
周彩凤哪敢在蒋厉庭想要亲热的时候打断呀,无非就是打定主意只要蒋厉庭不在家,就可劲欺负她,
只要她待不下去,那钱就得还,还能再换个儿媳妇,
她鼻腔出气道:“你个小妮子嘴还挺厉害,不就是看我家厉庭有本事,可劲的攀着么,我跟你说,那四千块钱,可别想赖。”
苏晚研有被她往脸上贴金的话气到,没好声道:
“我还真看不上你儿子,你有什么意见找你儿子说去,别来烦我。”
周彩凤怼人从没输过,阴阳怪气道:
“你还看不上我儿子,你有个啥呀?家里穷的估计连张凳子都没有吧,
你瞧瞧我家这房子在村里是不是独一份的,而且我儿子可还是个厂长呢,你这没办事就急着赶着上门,还不是图我家钱。”
蒋柱扛着锄头回来,闻言,唉声叹气的劝道:
“我出门你就在家吵,这回来了还在家吵,你要是真不喜欢人家,跟你儿子吵去,为难人家小姑娘干啥?”
周彩凤不耐烦的摆了摆手:
“去,你懂个啥,这个家要是没有我,迟早得被你们一个个败散。”
蒋柱是知道她的厉害,
年轻时就被她动不动要死要喝农药拿下来了,致使这把年纪了,也不敢再多惹她,
他放好锄头,回了厅内,好声道:
“姑娘,你也别多想,她就是嘴碎了点,由着她说几句,心里没火了,也就过去了。”
苏晚研抿了抿唇:
话不落在谁身上,谁不知道难受,
话要是落在谁身上,没谁能忍得了,
可.......自己这身份,该抱怨些什么呢?
周彩凤还在碎碎念:
“你还护上了,可着全家就我一个坏人是吧?我这从早忙到晚,处处节省图个啥?
找三个媳妇,没一个是省心的东西,尤其里面这个,不要脸还差劲。”
苏晚研捂着耳朵,可那喋喋不休的声音还是如魔音般贯耳,
她美眸溢出盈盈水光,细细抽噎着:
“好歹李翠岚只是偶尔唠叨一句,她这是不管白天晚上都难缠,这日子好难熬。”
李霞住在隔壁瓦房,
她端着盆往外泼水,瞥见碎碎念的周彩凤,好声道:
“彩凤,又咋的了?”
周彩凤就跟得了天理一般,走过去,指着井水旁的盆子,嫌弃道:
“你瞅瞅,刚到我家第一天,脱了的衣服就扔盆里泡着,
我家厉庭天天光顾着挣钱,从小到大没洗过一件衣服,
出门挣钱也都是攒着一箱子脏衣服带回来给我洗,真叫他干估计连洗衣粉都不知道放,
她这架势,不是指望老公公老婆婆干,你说是啥?”
“哎呦,这可就有点.......”
李霞信以为真,话说一半,考虑人还在屋里,剩下的话没好意思说出口。
周彩凤见有人向着自己,心里舒坦了不少,有底气了几分道:
“摊上这么个懒婆娘,我都不说了,你看看这贴身的内衣内裤都让我们洗,多磕碜呀。”
徐二梅从隔壁瓦房探出脑袋道:
“年轻人不懂事,慢慢教就成了,别再气坏了身体。”
周彩凤:“这再懒也要有个差不多,一大早上到现在门不出,连人不喊一声,我看还不如找个傻子,好歹傻子见人还知道笑笑。”
李霞道:“哎呦,你这话说的,厉庭哪能找傻子。”
“就是,从小到大走哪不惹一堆小姑娘看,现在当了大老板,一般的女孩子都配不上。”
周彩凤心底彻底舒坦了,可还想再吐槽苏晚研几句,恰好远远瞥见拎着大包小包的蒋厉庭,
她扯着唇,话音一改道:“不说了,这都快中午了,我也得做饭了。”
蒋厉庭走近就听到这句话,他递过去一包肉道:
“妈,那中午就把这菜和肉给做了。”
蒋厉庭每天中午晚上都是在厂里吃,从没关心过家里伙食,
偶尔休息的时候也是经常和兄弟聚聚,连根菜都没买过,是周围出了名的宠幺儿。
徐二梅打趣道:
“呦,这厉庭现在还知道给家里买菜了。”
.........
小洋楼内,苏国志给苏念念夹着菜,李翠岚坐一旁念叨道:
“这家里现在都指望我一个人做饭干家务,我哪能受得了。”
苏国志自昨晚以后,心底对苏晚研愧疚的厉害,因此也基本没跟李翠岚说过什么话,
他此刻语气多少有些不好:“那让卖了房子,买个小的,剩的钱用来做点小生意,再过扎实日子你又不肯。”
“我还不是为咱家着想,而且那蒋厉庭你瞅瞅多好呀,一眼就知道对妍妍喜欢的紧,你放心,会对她好的。”
李翠岚目的已经达成了,哪敢在触霉头,哄着道:
“我的意思是,反正你这把年纪也找不到啥合适的工作,不如去你女婿那厂里,
让安排个主任啥的当当,而且他那里还管饭,你再每天打点饭菜回来,我这也省的买菜做饭洗碗了。”
苏国志也不知道苏晚研情况,但是知道人被直接带走,想来名誉方面算是彻底坏了,
他隐隐有些后悔,没好气道:
“你死了这条心吧,他妈那人是有名的厉害,要是知道我也进去,还直接当主任,
她肯定得给妍妍难堪,说不定还得到厂里去闹。”
李翠岚没再敢吭声,毕竟苏国志要真是分文没有,拿孩子恐吓闹掰了大不了就真打胎了,
可苏国志有这套房,就比普通人强上不是一星半点,她也不敢再逼着,给他夹了一根小青菜,哄着道:
“我这还不是就觉得念念正长身体,以前家里开饭店,养活她倒是没问题,
现在顿顿吃素,怕她营养不良么,而且我可听说厉庭那厂里的饭菜可是三荤两素一汤,个个都有油水的很。”
“现在吃的每一口都是拿我女儿换的,还有啥好挑的。”
苏国志抹了把眼泪,心底难受的紧,也越发痛恨自己没本事,竟然要靠卖女儿来维持生活。
苏念念拍下筷子,皱着鼻尖道:
“你现在哭有啥用?我姐姐都卖给人家了。”
李翠岚怼道:
“你个丫头,那是给你姐姐找个好人家,女孩子都要嫁人,什么卖不卖的。”
恰好此刻,门外传来急促的拍门声:
“砰砰砰砰。”
“开门。”蒋厉庭语气压着火。
李翠岚顿感不妙,往铁闸门走,好声道:
“这是怎么了?早上不还是好好的么?”
周力道:“人跑了,你说怎么了。”
苏国志和李翠岚同时一惊,属实不敢想,因为苏晚研生性乖巧,哪怕有矛盾也从未做出过这么离经叛道的事情。
李翠岚刚抽出铁栓,门就被蒋厉庭粗鲁推开,她险些被门打了肚子,往后踉跄了两步,但没来得及稳住身形,更怕蒋厉庭是来要房子的,她着急道:
“妍妍跟你回了家那可就是你家的事了,她没往这里跑,你不能欺负跑了自己媳妇,又找我们还钱啊。”
蒋厉庭双手叉腰,俊面透着狠戾冷肃,居高临下的冷睨着她道:
“还踏马要钱,找不到人,老子要你命,现在赶紧说,你们之前住京城哪里,
还有,她在那边有没有什么同学和朋友之类的会收留她。”
李翠岚慌了神,知道蒋厉庭的为人绝不是说着恐吓那么简单,她着急安抚道:
“那边房子早就退了,在顺天中学时,她也只有一个朋友,但那家人送她出国留学去了,应该不会有人收留,
还有她成绩很好,肯定得等录取通知书,地址填的就是这里,
你放心,她说不定就是跑出去散散心,但录取通知书会寄到这里,她就肯定会回来。”
“搞什么?老子正他妈要账.......”
蒋厉霄被杵的不耐烦偏过头,
恰好,苏晚研轻抬湿红的美眸,神情凄楚的望了过去,
霎那间,两人四目相对,时间仿佛静止一般漫长。
蒋厉庭话音猛顿,整个人如同被当头一棒,大脑凌乱成一团浆糊,
复而,意识到是自己刚才这番羞辱的话才惹得她哭,一时有些手足无措,完全不复先前那般盛气凌人。
苏国志被他揪住衣领,气的大脑发懵,血压飙升,差点一口气上不来。
旁边的周力没注意到两人情况,还在喋喋不休:
“就是,我庭哥将来娶媳妇,一分钱不花,就有大把随便他挑的,
你女儿都是个啥也不会的废物,就是倒贴,咱庭哥也不会要的。”
蒋厉庭单手还保持着攥住苏国志衣领的动作,他突然激动道:
“要,我要她,我现在就让人去订酒席,我今天就要洞.......不对.......结婚。”
他向来看钱重,可见到她的一刹那,哪怕明知四千块钱彩礼在这个年代属于天价,但依旧强烈的想要她,
甚至也知道今天算是把苏晚研得罪干净了,若是按正常追求,
恐怕一辈子都摸不到她的衣角,所以机会摆在面前,就绝不能放过。
此刻,厅内是十足的安静,几人神色不一,似各有所想。
周力以为自己听错了,不可置信的偏头看他,
刚好,也看见苏晚研,他本来还质疑的眼神,顿时变得清明道:
“哎,我这就去饭店帮你订酒席。”
苏晚研低敛下脑袋,指腹细细摩挲着手腕红绳,一言未发。
蒋厉庭唇角轻勾,大脑神经持续兴奋,
总觉得今天被上天眷顾了,碰到喜欢的姑娘,还能成为自己媳妇,竟然有种恨不得现在就带回家的冲动。
李翠岚笑得合不拢嘴:
“你能这么想就对了,研研,快出来,见见你丈夫,这蒋老板呀,
人长得好,关键还能干,做的服装生意可大了,你说说这到哪去找这么好的男人。”
蒋厉庭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拽着苏国志的衣领,
他惶然松了手,还顺带替他整理了下衣服,语气不复方才盛气凌人,反而略带点讨好道:
“你看看这褶的,我明天就让人给你买两身衣裳,还有今天来,
我可是特意给你带了礼物的,刚刚话赶话,忘了拿给你,我可是个文明人,上门哪能不送礼。”
话罢,他一把扯过裴夜手里的礼品,一股脑塞到苏国志怀中。
裴夜还保持着抱礼品的动作,眸光惊诧:
这不是送给我家的么?还能这样用上?
苏志国当即把礼物推了回去,刚想开口,却看见李翠岚微隆起的肚子,
他眸光微晃,顿时犹豫住了。
厅内气氛陷入僵持,落日余晖斜入窗内,笼罩着苏晚研,她眼眸通红,心底大致有了数,
曾经她是父亲眼中最重要的人,可现下,到底还是被人彻底替代了,
她敛下长睫,能预见未来生活的悲哀,一滴清泪顺着眼角滑落,细细抽噎了声:
“今天你要是敢拿我抵债,那我就当还了你的养育之恩,
但是你卖了我,就不能卖念念了,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。”
她的声音清悦带着一起哽咽,似泉水叮咚,极为好听。
蒋厉庭神情微怔,随后悦然的凑近她:
“你还会说话呢?”
苏晚研湿红的美眸瞪了他一眼,
她自小身处高山,身旁全是知书识礼的同阶层人,心底对于嫁给这种口吐脏话,行径痞匪的人,十分排斥。
蒋厉庭目光黏在她脸上,丝毫没在意她的想法,唇角恨不得咧到耳后根道:
“原来你叫研研呀,这名真好听,放心,我以后会对你好的。”
苏国志重重的叹了口气,可还不待开口,李翠岚仗着肚子,知道能拿住他,又深怕蒋厉庭反悔,着急道:
“既然这样,那你赶紧带走吧,这账就算平了啊,以后可不准找我们家要钱了,我们互不相欠。”
蒋厉霄也怕苏国志变卦,急忙把借款单拍给他,就拉着苏晚研的手往外走,
她的纤手软嫩细滑,蒋厉霄一想到这种身处高阁的白玉珍珠,即将是自己媳妇顿时有些心猿意马,耳廓绯红道:
“媳妇,我这就带你回家,你那衣服啥的,都不用要了,明天全换新的,咱家什么都不多,就是衣服多。”
“我自己会走。”
苏晚研极为反感,往外抽了下手。
可倏而,蒋厉庭不舍得松,攥的更紧,耳廓炙烫道:
“你现在可是我媳妇了,得给我牵着。”
苏晚研顿时语塞,知道自己是抵账的,
也不敢太抵抗,只能低敛着眉眼,任由他不规矩的摩挲着自己的手。
“放开我姐姐,你个臭流氓。”苏念念冲出来,肉坨一样往蒋厉庭身上扑,哭着道。
蒋厉霄着急带着苏晚研回家,自然没那么好的耐心,他一把揪住她的衣领,吓唬道:
“你都骂我流氓了,信不信我揍你一顿?”
苏念念吓的“哇”的一声大哭了出来,鼻涕跟面条一样挂着,一抽一抽的道:
“姐姐,他还会打人呢。”
苏晚研将她护在怀里,湿红的美眸瞪着蒋厉霄,一滴泪珠滑过脸颊,凄凉且绝美,
心底对于要嫁给这种地痞流氓行径的男人,更是委屈的厉害。
蒋厉庭没上过几年书,后来便去社会上挣钱,面对喜欢的女孩子哪懂什么矜持,
他有些慌,抬手搂在她纤薄后背安抚道:
“媳妇,你别哭呀,我就是吓唬她一下而已,又没真准备动手。”
苏晚研最是讨厌这种不顾及场合毛手毛脚的男人,她一把推开他,哽咽着道:
“别碰我。”
在蒋厉庭的思想里,苏国志已经同意抵账了,那她就是他的人,自然不可能不碰,
他眉心轻蹙,也哄不好女孩子,直接道:
“你都被卖给我了,那就是我媳妇,我不碰你碰谁,快点跟我回家。”
苏晚研又气又羞,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流,但压根说不出反抗的话。
李翠岚上前,一把揪住苏念念的胖胳膊,拖着小肉球往家里带:
“你这丫头怎么这么不懂事,你姐姐能嫁给蒋老板,是她的福气,
没听到么,多少人想嫁给蒋老板,人家都不要呢。”
苏念念哭声不止,小手揉着眼泪:
“我不要姐姐嫁给他,我讨厌他,他刚刚骂我姐姐呢。”
蒋厉庭感觉聒噪的厉害,拽着苏晚研的胳膊就往外走:
“还是赶紧走吧,别耽误咱俩的好日子。”
苏晚研顿时一噎,
明白他的好日子是什么意思,她泪眼婆娑的回头望着苏念念,被迫跟着他走。
裴夜突然出声道:
“这可是晚上,哪有晚上结婚请客吃饭的,况且你这每年出那么多礼,
还要挨个通知收回来,单头日子又不吉利,最少也要月底才能结婚吧。”
蒋厉庭笑得一口整齐大白牙像极了牙科诊所的招牌广告,美滋滋道:
“那就月底结婚,你跟周力说一声。”反正我今晚洞房就行了,省的煮熟的鸭子再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