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角是江诚沈曼青的古代言情《夫人，我真的只是个司机》，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古代言情，作者“爱吃零食的闹钟”所著，主要讲述的是：缴费单上的日子是三天后。我把纸对折了两下，塞回裤兜。白纸黑字印着我江诚的名。二十六岁，退伍兵。底下一串催缴的数字是红的：两万四。妹妹江雪在第三人民医院血液科的病房里，一天光基础监护费就得小一千。三天后钱交不上，医院系统就自动停药。天还没亮透，劳务市场门前的石级上早蹲满人了，一排黑压压的影子，手里都夹着几块钱一包的烟，火星一明一灭。我个子高，一米八五的体格缩在最外圈，两条腿没地方搁。身上那件黑色夹克...

《夫人，我真的只是个司机》精彩片段

缴费单上的日子是三天后。我把纸对折了两下，塞回裤兜。

****印着我江诚的名。二十六岁，退伍兵。底下一串催缴的数字是红的：两万四。

妹妹江雪在第三人民医院血液科的病房里，一天光基础监护费就得小一千。三天后钱交不上，医院系统就自动停药。

天还没亮透，劳务市场门前的石级上早蹲满人了，一排黑压压的影子，手里都夹着几块钱一包的烟，火星一明一灭。

我个子高，一米八五的体格缩在最外圈，两条腿没地方搁。身上那件黑色夹克领口敞着，风顺着脖颈往里灌。手指一直在右边裤兜里搓那张医院的单子，快给它揉烂了。

“今天活儿少！”

戴安全帽的中年汉子在底下扯着嗓子喊了一句。

我也跟着站起来，后背叫凉气一激，僵得发硬，骨头都像脆了似的。招工的只要三个扛水泥的零工，一天一百二。

我抬脚迈了半步，又把脚收了回来。

一百二顶个屁用。妹妹一瓶药钱的零头都不够。

蹲回去，后脑勺抵着石柱子。

“江诚，你小子跟我进来。”

有人用脚尖踢了踢我的鞋帮子。回头一看，老张。他在这市场混了十几年，靠给有钱人家挑保姆、挑杂工吃介绍费，一双三角眼。

我拍了拍裤腿上的浮灰，没吭声，跟着他一路往里头钻，进了最里面那门面。

铺子里堆着纸箱，墙角一个电水壶，壶盖没了，拿搪瓷碗扣着。

他给我倒了半杯，水是温的。

里头还坐着一个人，四十来岁，穿件洗得发亮的旧皮夹克，一直在抠指甲缝里的东西。

那人抬眼看我，又低下去，什么也没说。

“他也是来找活的？”

“他啊。”老张把杯底往桌上一磕，“来了三个月了。”

那人还是没抬头。

老张一**坐进转椅，从抽屉摸出张皱巴巴的便签，圆珠笔写上个地址，指甲敲敲桌子，把纸条推过来。

“私家司机，长期的。”

他撩起眼皮打量我，视线在我肩膀上溜了一圈。“老板是云栖*里头的大户，独居，条件很好，平时很讲究。一个月一万八，管一顿午饭。”

假牙一碰就咔咔响，说话的唾沫星子落在桌面上。

一万八。

听见这个数，我嗓子不自觉哽了一下。

老张以前说的规矩，云栖*这种雇主，只要熬过试用期、正式签了合同，想先支一个月救急，对她们来说根本不算事。

这活儿要是拿下来，妹妹三天后要填的那两万四的窟窿，就有着落了。

“可有规矩。”老张探过身来，“要话少嘴紧，手脚干净，开车稳，心里不能打歪主意。你当过兵，底子扎实，模样也周正，我才把这个机会给到你。”

讲到这里，他那张核桃皮一样的脸，硬挤出一丝笑。

“可这行有这行的规矩。头月工资，我抽三成。事成了再扣，就算黄了，三百块信息费你也得先押在我这。”

我心里清楚，他在趁火打劫。圈内规矩向来只抽一成，他直接翻三倍，还要先押三百块。

我垂着头，掏空裤兜里面所有零钱。两张皱五十，剩下一堆一块五块的票子，钢镚哗啦啦摊在桌上，一共三百一十二。

刨去来回公交钱，这点钱，就是我之后啃干馒头的全部指望。

老张伸手就要来拿。

我按着钱角，抬眼直直盯着他。

当了多年侦察兵养出来的那股狠劲，这一刻不想再压下去。

“这三百，算头个月抽成的预付款。”我开口，“明天雇主没相中我，退钱时少一个子儿，我掀了你这破桌子。”

老张被我看得手一缩，干笑两声打圆场：“好好好，算我认栽，看你小子实在，不坑你就是。”

我松开手，喉间挤出一字：“干。”

把那张写着地址的纸条塞进贴身里袋，我转身出了门。

走回出租屋，天光大亮。屋子里头只有一张单人床、一张桌子，空得冷清，老鼠都不愿意来。桌角搁着本黑皮本。

我坐下来，拔开笔帽，翻到最新一页。左栏进项，右栏出项。借款那一页摞了五六页密密麻麻的字，全是这些年给妹妹看病攒下的窟窿。

我在今天的出项上写下：老张信息费，三百块。

笔尖在“三百”后面停了停，重重画了个黑点。

合上册子，我拉开衣柜翻出那件白衬衫。袖口磨得起毛，颜色还算白净，之前用开水烫过，一点褶皱都没有。

换好裤子，站在镜前捋了捋衣领。

镜中人眼窝微微下陷，眉骨轮廓硬朗，一身**子逼出来的戾气藏不住。

我闭了闭眼，强行把那股狠气收起来。

再度睁眼，看上去就只剩一副老实本分的样子。

上午十点，我倒了两趟公交，在云栖*外围的站台下来。

地上扫得干干净净，不见一片落叶。两侧的梧桐修剪得齐整，树冠遮着日头，光被切碎，铺出摇晃的亮斑。

时不时有车子掠过，车标都是我当年在铺子里打杂，才有机会上手摸到的那种。

中介橱窗贴着标价，将近九万一平。

我粗略盘了盘，****干二十年，也未必能买下这里一间厕所。

正门宽大，两扇黑金锻铁大门紧闭。

门口两个黑制服保安站得笔挺，扫过来的目光，像是在审视一个不该踏足此地的外人。

我没去触这个霉头，按着纸条上的路线绕到侧面的员工通道。

侧门是一道爬满藤蔓的铁艺小门。

按响门铃，等了好半晌才有人过来。来人五十岁上下，系着棉麻围裙，头发梳得一丝不乱，眉眼间带着大户人家管家独有的精细与警惕。

她就是这里的管家，方姨。

“老张介绍来的？”她隔着铁栅栏打量我，目光从我头顶一路落到沾了灰的运动鞋上。

“是，我叫江诚，来应聘专职司机。”我微微躬身，语气放得平平稳稳。

她点了下头，神色松了几分。“夫人昨晚应酬到很晚，待会儿还要赶早会，这会儿没空见生人。”

说着，方姨从铁艺门缝里递出一张白卡片。巴掌大小，边角烫着哑光金，拿在手里沉甸甸的。

“这是手写的行程卡，明早夫人的路线全都写在上头。”

我低头看去。两行字，清瘦端正的钢笔小楷，墨迹还没干透。 清晨六点，接送路线，末尾四个字：别迟到。

“开车该守的规矩，老张跟你交代过吧？”方姨站在门里看着我，“多看路，少瞟后视镜。夫人问什么你答什么，不问，就当自己是个哑巴。”

“明白。”我把卡片攥在手里。

“明早六点在侧门等着，迟一分钟，你就不用来了。”

她说完，就要关上小窗。

我刚准备转身，老洋房深处，斜坡下传来一阵引擎低鸣。

一辆黑色迈**缓缓驶出来。车身黑得发亮，树荫漏下来的日光落在车顶，顺着漆面缓缓淌开。到侧门这段弯道，车子减速，车窗降下一半。

我下意识朝车内扫了一眼，只一眼。

后座窗沿搭着一只女人的手，腕上箍着一只碧玉镯子。

往里看去，一个穿旗袍的女人半倚着，领口盘扣一直扣到最顶上一颗。

车身一晃，膝头裙摆轻轻挪开，露出一截脚踝。细高跟的鞋尖悬在真皮脚垫上方，跟着车身微微晃动。

她原本闭着眼。察觉到外面有人往车里看，眼睫轻轻一颤，睁了开来。

隔着半扇车窗，我和她直直对上目光。

谁都没有先移开视线。

风顺着窗缝飘出来，先扑过来一股酒气，是茅台，而后漫开香水味，甜丝丝的，底下还压着一层淡淡的烟味，不是她的。

车窗缓缓升起。那只手先收了回去，玉镯轻轻磕在门板上，一声极轻的闷响。

迈**驶出侧门，拐进林荫道，转眼融进层层树影里。

我站在原地，后颈汗毛全都竖了起来，手心浸出一层薄汗。

“看什么？”

铁门里传来方姨冷沉沉的声音。

我猛地低下头。她隔着栅栏，目光沉沉压过来：“那就是沈曼青夫人，你以后要伺候的雇主。眼睛放规矩点，不该看的，别乱看。”

“是，方姨。”

我只盯着自己鞋尖。

铁门 “哐当”一声落锁，她的脚步声渐渐走远，我才缓缓吐出憋在胸口的浊气。

手里那张行程卡，几乎被我捏出褶皱。

四十一岁。这是老张私下跟我说的年纪。

可方才那一眼，我只记得那只戴玉镯的手，还有那双眼睛，别的都说不清。

只觉得危险。

我抬起右手，用拇指蹭了蹭眼角。

江诚，你是来挣救命钱的，不是来做梦的。

她身上随便一件首饰，就能抵得****一整年的开销。在她眼里，你不过是一个替她开车、供她使唤的活人摆件。

我把行程卡塞进衬衫内兜，贴着胸口放好，转身大步走向公交站。

等我回到出租屋，天已经彻底黑透。

屋里没开灯，我摸黑坐在床沿，就着一碗冷水啃完半个干硬的馒头。那张烫金边的行程卡，被我压在黑皮本下面。

我把裤兜翻过来抖了抖，抖出两根线头。

明天六点起。

五点五十，我给自己定死了。

单人床轻轻吱呀作响，隔壁两口子又吵起来了。

我盯着天花板上一块块起皮的地方，两件事在脑子里来回翻涌：一会儿是妹妹躺在病床上那张惨白的脸，一会儿是迈**窗里，沈曼青那双眼睛。

明早六点……

那道浸满富贵气的铁艺小门，明天一早，我到底能不能踏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