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厢里安静了几秒。
雷万山的手还搭在拉链上,眼睛直勾勾盯着林阳。
林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放下茶杯,他开口了。
“雷总的心意,我领了。但这个包,现在我不能收。”
雷万山表情纹丝不动。
“为什么?”
“我现在什么都算不上,只是综合科一个普通科员。你今天扔给我五十万,明天有人问起来,你怎么解释?我又怎么解释?”
他直视雷万山的眼睛。
“雷总是做工程的人,应该比我更懂。现在把这钱给我,将来这就是一根绳子。绑着你,也绑着我。对谁都没好处。”
雷万山注视了他几秒。
然后嘴角渐渐弯了起来。
“行。”
他弯下腰,干脆利落地把拉链拉上。
“小李。”他朝门外喊。
年轻人推门进来,拎起双肩包,转身出去了。
整个过程干脆利落。
雷万山端起茅台,给两人的杯子添满。
“小林,你是个明白人。”
“雷总也是。”
“那咱们今天就只喝酒,不谈俗的?”
“有两件小事,想请雷总顺手帮个忙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第一件,我表姐常婉芸刚去客房部报道。她做过领班,但没管过这种规模的大酒店。适应期内,麻烦你交代下面人多带带她。”
“这好办。”
“第二件,我爸在县医院住院。我过两天就得回市里上班,不能天天守着。能不能安排人隔三差五去看看他,有什么情况随时告诉我。”
“没问题。我让酒店的人每周去两趟。”
“谢谢雷总。”
林阳举杯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