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**n**瘫在藤椅里,胸口剧烈起伏,眼睛直勾勾盯着林深腰间紧绷的人鱼线,半晌才咬牙骂了一句:“小雨那狐媚子果然在放烟雾弹,满嘴跑火车就是想吃独食!”
哗啦。
林深从水里站起来,拧了一把衣角的水,径直走到藤椅前,右手往她面前一伸,手心朝上。
A**n**一怔,脸上泛起红晕,下意识把涂着红甲油的手搭了上去:“弟弟这么主动?”
啪。
林深一巴掌轻轻拍开她的手:“姐,亲兄弟明算账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A**n**愣住。
“群里谈好的是摄影师劳务费,刚才我下水湿身外加出卖色相,属于额外增加的男模工种。”林深面不改色地搓了搓手指,“你可以质疑我的肾,但不能白嫖我的本钱。得加钱,模特费另算。”
A**n**张了张嘴,准备好的**话全堵在了嗓子眼。
两秒后,她扑哧一声笑得花枝乱颤:“行!姐见过贪财的,没见过你这么提起裤子只认钱的!”
她拉开旁边的鳄鱼皮包,直接抽出一沓还没拆封条的崭新百元大钞,啪地拍在林深湿漉漉的胸口上。
“一万块!姐赏你的买糖钱!”
“谢老板大气。”
林深眼疾手快地接住红票子,塞进外套袋里,刚把外套披上肩头,竹篱门就被人从外头推开了。
魏导带着两个助理准时出现,笑吟吟地伸出手:“A**n**姐,深哥,时间到了。按规矩,底片得交去暗房统一冲印审核了。”
A**n**撇了撇嘴,示意助理把相机放进魏导手里的绒布托盘上。
林深拢了拢外套,刚要开口。
海风里突然撞进来一股冷冽的雪松香。
哒、哒、哒。
黑色的平底作战靴踩在碎石子路上,声音又冷又硬。
一道高挑的黑影逆着日光走过来。女人穿着一身纯黑修身风衣,长发利落地挽在脑后,左边耳垂后头有一小颗淡褐色的痣,眉眼冷得像刚开刃的刀子。
原本还在远处嬉笑的老法师们瞬间闭了嘴。
不可一世的魏导脸色一变,腰杆子当场弯下去半截,满脸堆笑地迎上去:“陆小姐,您怎么亲自过来了?”
被称作陆小姐的女人径直走到托盘前,修长微凉的指尖一探,直接夹起了那卷贴着“林深”标签的胶卷。
隔着深色墨镜片,她的目光落向林深还在滴水的领口:
“这卷,我单独审。”
林深盯着女人手,虎口处有一层厚老茧,脚上那双平底作战靴的靴头磨损得厉害。
这哪是搞艺术的,纯纯特战编制下基层。
刚才在水池里把**整破防,底片洗出来指不定多超标,纯纯给自己叠嘲讽*uff,容易惹火烧身。林深肩膀缩了缩,打了个哆嗦:“那个……陆姐,刚才水汽大镜头起雾,要不直接作废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