偶尔滴下来一颗,砸在楼下的洋铁皮雨搭上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
太阳还没从地平线下面拱出来。
傅野已经在温枝门外站了快二十分钟了。
他今天起得还早,天不亮就醒了。
准确来说,压根没怎么睡。
昨晚他翻来覆去滚得发烫,满脑子都是苏时欢窝在他怀里的触感和气味。
好不容易迷糊了一阵,外头鸡叫第一声他就弹起来了。
洗了把冷水脸,换了身干净的作训服,出门买早饭去。
还是老样子,用铝饭盒装得满满当当。
冰棍他也想买,但卖冰棍的老**还没出摊,只能作罢。
他寻思着等晌午凉快下来了,再跑一趟副食品店。
给苏时欢囤一保温瓶的冰棍和汽水。
军用的水壶裹上棉被,能保大半天呢!
买早饭后,他就一直站在这儿了。
跟个哨兵似的,身子半靠在门外那面水泥墙上。
一只脚屈着踩在墙根,两只眼睛盯着那扇还没动静的木门。
活脱脱一个恨不得把女朋友连人带行李一块儿扛回自己地盘的痴汉。
正等着呢,楼梯口那边传来声响。
傅野侧头一看,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。
顾衍从三楼楼梯口拐上来。
他一身浅绿色的制式衬衫,深绿色长裤。
裤线熨得笔挺,皮鞋擦得能照出人影。
傅野一眼就看穿了他。
这人住二楼。
大清早的,三楼既没他办公室,又没他宿舍,他上来干什么?
遛弯?
遛到前任家门口来了?
两个人四目相对,空气里“啪”地擦出一串看不见的火花。
顾衍的脚步停在离傅野三步远的地方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