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灯的光只照到他的下半张脸,嘴角那条线条绷着,看不出是什么表情。
姜朵转回头,继续往上走。
沈渡的声音忽然从沙发那边传过来。
“等一下。”
姜朵回头。
楼下传来弹簧被压开的声响,然后是脚步声,很快的几步,从沙发到楼梯口。
沈渡走到楼梯底下,手里捏着那个白色信封。
他抬起手,把信封塞进了她垂在身侧的手里。
“这钱你拿着。”
姜朵愣住了,手指本能地想往回推。
“我不——”
“少废话。”
沈渡打断她,声音不高,但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笃定。
“女孩子手里得有零花钱。”
关上阁楼的门,姜朵坐在床边,两只脚缩到床上盘着。
手里拿着那个白色信封,指尖还残留着药膏的薄荷凉意,和他掌心按在她手背上时的温度混在一起。
她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个蓝色封皮的小本子,翻到最新一页。
笔尖悬在纸面上,停了很久。
奶茶店兼职,终止。原因:沈渡不让去。
写完这行,她又停了一下。
另起一行,继续写字。
两千块,沈渡给的,他说女孩子不能没有零花钱
姜朵把本子合上,连同那个白色信封塞回枕头底下。
躺下来,被子拉到胸口,面朝天花板。
楼下沈渡翻了个身,沙发弹簧吱呀了一声,然后是那个熟悉的敲击声。
嗒,嗒。
比平时更慢。
慢得像是在数什么东西。
姜朵闭上眼,听着那个节奏,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