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安静了一瞬。
燕承渊再开口时,声音没有半分迟疑。
“令仪不能背上破坏别人姻缘的骂名。只有沈明昭先与人私通,再主动和离,令仪才能清清白白地进王府。”
“等事情结束,我会保住他们的性命。至于名声和官位,就当是沈明昭占了令仪三年位置,该付的代价。”
我死死捂住嘴,才没有发出声音。
寒气顺着脚底一路窜上心头,撕心裂肺的剧痛将我的心脏寸寸凌迟。
原来满城流言,是燕承渊故意放出去的。
所谓根基未稳,不过是拖住我的借口。
我倾尽心血扶持了三年的夫君,视我如敝履,只为用我的名节替他的旧爱铺路。
而那个一次次挡在我面前、对我温声安慰的谢临川,也从未想过救我。
他只是想骗取我的信任,再亲手毁掉我的清白。
心痛到极致,反而什么都不剩了。
我看着自己被雨水打湿的裙摆,眼眶干涩得流不出一滴泪。
既然他们费尽心机,想逼我主动离开。
那我,便成全他们。
第二章
我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摄政王府。
雨下得很大,我浑身湿透地走回了沈家。
母亲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。
她脸色苍白,嘴里却一遍遍念着我的名字。
父亲守在床边,不过几日,鬓角便白了一片。
他一生清正,从未结党营私,如今却因为我,被同僚排挤,被御史指着鼻子骂教女无方。
看见我,父亲愣了一下,随即脱下外袍披在我身上。
“怎么淋成这样?燕承渊呢?他怎么没护着你?”
我鼻尖一酸,却没有哭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