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上只有力透纸背的一行字:
“沈砚川,七年恩情已还清,离婚申请已交,勿念。”
与此同时,十几里外的火车站人声鼎沸。
许静宜检完票,拎着行李踏上了绿皮火车的车厢。
站台上的广播滋滋啦啦地响着。
“开往西北方向的列车即将发车,请送行的同志抓紧时间下车……”
许静宜找到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将那个装着调令和离婚函的文件袋,严严实实地压进了箱子最底层。
“呜。”
悠长的汽笛声骤然划破傍晚的天空,列车缓缓驶出站台。
许静宜靠在椅背上,迎着从车窗灌进来的风,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这一次,她没有给沈砚川留下任何归期。
信纸在沈砚川指间发出轻微的脆响。
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,随手将信折好,放回茶几上。
脸上没有慌乱,反倒浮起一丝无奈的冷笑。
在他看来,这不过是许静宜欲擒故纵的新把戏。
前几天在医院落了他的面子,知道他动了真怒,怕他真不让她进家门,干脆先发制人,拿离婚当**逼他低头。
沈砚川太了解她了。
他们结婚七年,许静宜有多爱他,整个研究所的人都看在眼里。
他记得新婚第一年,他生日那天赶上试验数据出问题,在实验室熬到半夜。
那时家里穷,连一碗白面都金贵。
他推门回屋时,许静宜就趴在桌边睡着了,怀里还死死护着一只搪瓷碗。
里面的长寿面早就坨成了面饼,她自己一口没舍得吃,硬是等他回来才肯动筷。
连一碗热面都舍不得独享的女人,怎么可能舍得下他,舍得下这七年的婚姻?
“沈大哥,静宜姐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?”
白秀兰端着汤碗走过来,眼圈微红。
“我上午看她装进包里的都是些厚书,连换洗衣服都没拿几件。”
“她会不会是去外地短期学习了?”
白秀兰这番话,反倒彻底印证了他的猜测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