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后一回。这真是最后一回。”
“二姑娘身子明明康健,为何非要一次次咒自己将死?”
沈云柔拿起墨迹未干的诊书,得意地笑了。
“不这样,他们怎么会事事顺着我?”
“沈沫一回来,父亲母亲便总惦记她才是亲生的。只要我病得够重,他们就会觉得亏欠我,便会逼她把一切都让给我。”
“如今她走了正好。有了这封诊书,我就不信砚礼哥哥不肯娶我。”
门外,兄长僵在原地,如遭雷击。
沈观澜回府后,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了。
沈云柔那句“逼她把一切都让给我”,惊得母亲手中茶盏落地,摔得粉碎。
父亲脸色灰败,像是一夜老了十岁。
裴砚礼死死攥紧拳,指节泛白。
他们并非从未怀疑过沈云柔装病。
只是每次念头刚起,沈云柔便会哭着说自己害怕被抛弃。
他们心疼她是孤女,便主动替她的谎言找好借口,甚至一次次反过来责怪我逼得太紧。
他们以为她不过缺少安全感。
却从未想过,她是真的要把我赶尽杀绝。
更没有想过,我已经被他们亲手逼走了。
很快,沈云柔拿着新诊书回府。
她一进门便红了眼睛,声音虚弱得像风中残烛。
“爹,娘,大夫说寒毒已经入肺,我恐怕熬不过三个月。”
“临死之前,我只有一个心愿……”
说完,她等着母亲来抱她,等着父亲心疼,等着兄长和裴砚礼许诺满足她的一切要求。
可满堂死寂。
无人动,也无人说话。
沈云柔终于慌了:“你们怎么了?”
父亲猛地将茶盏砸在她脚边。
“还要演到什么时候!”
沈云柔面色惨白,仓皇摇头:“我没有……”
母亲看着她,泪流满面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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