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时衍抱着头,蹲在地上,肩膀剧烈地起伏。
我飘在他面前,看着他这副样子。
我等了五年的真相,终于大白。
可我心里,没有半分快意。
只有一片空落落的凉。
我已经死了。
就算他现在知道了,又能怎么样呢?
9
他不知道在医院的走廊里坐了多久。
再站起来的时候,他像一下子老了十岁。
他跌跌撞撞地回到家,没有去主卧,而是第一次,走进了我住的那间次卧。
房间很小,被我收拾得干干净净。
书桌上,摆着几个药瓶。
其中一个,是我备用的救心丸,还没开封。
他拿起那个瓶子,手抖得厉害,瓶子在指间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桌子的抽屉里,放着一本日记。
他翻开。
里面是我这些年,一笔一笔写下的字。
今天他又替江柔说话了,我心里有点疼,但是不怪他,他只是不知道。
医生催我做手术,可钱不够了,我得再想想办法,我想多活几年。
我准备离婚了,我不吵不闹,把位置让出来,找个安静的地方,安安静静地过完剩下的日子,就够了。
日记的最后一页,夹着一张纸。
是离婚协议书。
我已经签好了字,财产那一栏,我什么都没要。
他看着那张协议书,终于再也撑不住,弯下腰,发出压抑的、像受伤野兽一样的哭声。
「对不起……」
「沈栀,对不起……」
他一边哭,一边把那个U盘**电脑。
画面跳出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