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科室的,课题组的,你们公司的,咱俩共同的好友,三十多个人。”
“没一个刷到过那九张图。”
苏蔓的嘴唇动了动,没出声。
“那条朋友圈,全世界只有一个人看得见。”
裴聿站起来,居高临下看着她。
“苏蔓,你那条朋友圈,是发给她一个人看的。”
实验室里很静,仪器的嗡嗡声显得特别响。
“你胡说。”苏蔓的声音有点发虚,“分组的事,可能是系统出了错。”
“那你发给阿姨的截图呢?”
裴聿拿出手机,点开裴母转发给他的聊天记录。
头像,昵称,是江晚的。
“我妈信了。”
“她信了,所以那天她在门外站了四十分钟,没报警,没叫开锁的,走了。”
苏蔓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江晚的手机,警方给我了。”
裴聿把两部手机并排放在桌上。
“她跟你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是在去年春节。”
“那这些截图,你哪来的?”
苏蔓盯着那两部手机,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干净。
“小号?”
裴聿说,“头像盗用,昵称照搬,编了那么一大段。”
“苏蔓,她一个瘫在床上的人,门都出不了。”
“你连这种人都要踩一脚?”
苏蔓张了张嘴,一个字都没接上。
“她那天高烧,求你给我叫个120。”
裴聿的声音忽然平下来,平得吓人。
“你说我在手术,让她懂点事。”
“然后你挂了。”
苏蔓猛地抬头:“那都多久以前的事了!再说了,后来不是没事吗!你现在翻旧账有意思吗?”
“没事?”
裴聿笑了。
“她从那时候就开始对我死心了。。”
“所以她提前把一切都安排好了。托养机构,捐赠,解绑。”
“她连走都不麻烦任何人。”
“你呢?”
他俯下身,盯着她的眼睛。
“她****,你围着她想要的围巾站在这儿,膈应谁?”
苏蔓忽然尖叫起来。
“裴聿你疯了吧!为一个死人?!”
裴聿直起身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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