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乱成一团。
有护士跑进来,有病人探头看热闹,还有闻讯赶来的保安。
顾淮突然从地上挣起来,像疯了一样,一把揪住苏恬的领子。
“你骗我!”他嘶吼,“你根本就没病!你让我害了知夏七年!七年!”
苏恬被他掐得喘不上气,抬手就是一巴掌,扇在他脸上。
“啪”的一声,清脆响亮。
“是你自己蠢!”她尖着嗓子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“我说什么你都信,你怨谁?”
“你说你当年救了我!”
“我可从来没说过!”苏恬哭喊,“是你自己一口咬定是我,我身体又不好,你非要报恩,我拦得住吗?”
“你明知道我喜欢她!”顾淮眼睛红得吓人,“你明知道,我本来可以……”
“可以什么?”苏恬冷笑,那笑里全是恶毒,“可以娶她?顾淮,你别忘了,接近她、给她下药、要挖她心脏的,每一件事,都是你亲手做的!”
“是你自己,把她的心,一点一点,推远的!”
顾淮像被抽掉了脊梁,整个人瘫了下去。
他跪在地上,双手捂着脸,肩膀剧烈地抖动着。
“我本来可以……我本来可以好好爱她的……”
“晚了。”
我开口,声音很轻。
两个人同时噤了声。
我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,看着这个曾经在我生命里,占着最重位置的人。
一个,是我爱了七年的男人。
“你欠我的,我不需要你们还。”
“因为,你还不清。”
我转过身,朝门外走。
“剩下的,交给法律。”
我爸的人,把顾淮和苏恬,一左一右,架了出去。
顾淮被拖走的时候,还在回头喊我。
“知夏!我错了!你给我一次机会,我……”
我没有回头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