潘守卫看着他顺从的模样，眼里闪过一丝得意，凑得更近了，嘴里还在说：“这就对了。你乖乖的，我保证——”
裴万卿毫不迟疑地从袖口抽出那根簪子，**了他的喉咙。
簪子是铜的，尖端锋利如锥。
他出手极快，正正扎在潘守卫喉结下方一寸处，没入大半。
潘守卫的笑容还挂在脸上，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。
他张开嘴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，血沫子从唇角溢出来，混着涎水往下淌。
他伸出手，想要抓裴万卿的衣领，可手指未碰到他胸口，便软软地垂了下去。
他往后退了一步，膝盖一弯，整个人从他身上滚落，摔在青砖地面上，抽搐了两下，不动了。
裴万卿站在原地，看着他。
血从潘守卫的脖子里漫出来，在月光下黑沉沉地铺了一地，像一条无声的河，蜿蜒过青石砖缝，一点点浸进他的靴底。
他冷笑了一声。
“我怎么说也是武状元。还能让你欺负了去？可笑。”
这是他第一次**。
裴万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指尖上沾了一点血迹，温热的，正在变凉。
他盯着那一点暗红看了很久，久到那点血彻底失了温度，变得黏腻、发稠。
他一出生就是侯府嫡子，锦衣玉食，前呼后拥，从未沾过人命。他以为第一次**会是怎样的？手抖？心慌？呕吐？做噩梦？
都没有。
血喷出来的那一瞬间，他只觉得——酣畅淋漓。
于美人那张虚伪的笑脸，潘守卫那副狗仗人势的嘴脸，他们踩在他头上的每一次，每一句“裴公子别不识抬举”，每一道落在他身上的轻蔑目光，在那一刀割下去的时候，全部，连本带利地，还了回去。
他忍辱负重了这么久，憋屈了这么久，骨头缝里都是窝囊。
那些咽下去的气，那些低下去的头，那些被踩在脚底碾碎的尊严——在潘守卫脖子里的血喷涌而出的时候，像山洪决堤一样，全部纾解了。
原来**，这么痛快。
那么，他不介意多杀一点！
裴万卿慢慢弯起嘴角。
那个弧度不大，却透着一种令人脊背发凉的、压抑了许久终于破土而出的东西。
既然这样——那么，他要让所有欺辱过他的人知道，他裴万卿，到底是什么。
他从袖中摸出一方帕子，将指尖的血慢慢擦净。
动作很慢，很仔细。
擦完，他将帕子折好，收回袖中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