踩着满地积水，乌泱泱地朝着省委大院涌过去。
反贪局门口那道伸缩铁门，早就被挤得变了形。
滑轮脱了轨。
歪歪扭扭地卡在水泥槽里，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。
“侯亮平砸**饭碗！”
白底黑字的大**，被几个汉子拿竹竿高高撑起。
雨水打湿了墨迹，往下淌着黑水。
侯亮平站在二楼办公室的窗户边。
往下瞥了一眼。
就这一眼，他两边膝盖骨像被抽了筋。
不受控制地打起摆子。
他下意识去摸梳得溜光的***。
手指头沾了一手冷汗。
“局、局长……”旁边的年轻干警咽了口干涩的唾沫。
警帽都戴歪了。
“外头、外头快两万人了。”
他指着窗外打哆嗦，“防暴大队那十几面盾牌，眼看要顶不住啦！”
楼下的咒骂声、喇叭声。
混着雨声，震得窗玻璃嗡嗡直响。
侯亮平强撑着抓起桌上的茶杯。
想喝口水压惊。
手抖得厉害。
杯盖磕着杯沿“铛铛”作响。
水洒在手背上，他全没察觉。
“这群、这群法盲！”
他咬着后槽牙，眼角肌肉乱抽。
“我是在替**挽回损失！是在**！他们懂个屁！”
水杯砰地砸在木桌上。
茶水溅到了几份刚打印的卷宗上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