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拍掉掌心里的灰，重新推了推眼镜，试图把局面拉回来。
他自以为沈晚眠一定是生气了。气他前段时间没有及时出现。气他那天电话里没哄她。
“眠眠，你是生气了对吗？”
他往前一步，语气放软，带着一种淡淡的委屈，“你是怪我在你受伤的第一时间没有去陪你。这个我能解释。我是公司有事。当时我人在京市，我……”
“秦彦。”沈晚眠打断他。她的声音带着不耐烦，“你是耳朵聋了是吗？我再说最后一遍。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。”
秦彦看着她眼里的认真。
那种认真他从来没在她眼睛里见过。
她看他的时候，从来都是温柔的、依赖的、带着仰慕的。
现在她看他的眼神，冷得像在看路边的垃圾。
他慌了。
沈晚眠是他后半辈子的指望。他为了回国花了多少力气，等了多久，都是为了她。
沈家的钱，沈家的人脉，沈晚眠对他的死心塌地。他不能让这些没了。
“眠眠，我错了。”他的声音带上了恳求，“你打我骂我都可以。你别这样。”
他要过来抱她。沈晚眠从贺宗寒怀里退出来，抬手一巴掌甩在他脸上。
声音脆响。秦彦的脸被打偏过去，细边眼镜飞出去，摔在地上，镜片裂了一道纹。
他的脸迅速肿起来，嘴角渗出血丝。
“清醒了吗？”沈晚眠带着冷意看着他，“以后看见我绕道走。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。”
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还有，我限你三天之内把我送你的东西和转账还回来。每一笔我都有记录。你最好一件不少，不然我就**你。”
她说完，不管秦彦什么反应，拉起贺宗寒的手转身就走。
“老公，我们回家。”
贺宗寒被她拉着走。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秦彦站在原地，满脸震惊，半边脸肿着，眼镜掉在地上，碎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。
那副文弱清秀的皮囊终于裂开了，底下露出来的是一张不甘扭曲的脸。
贺宗寒扯了下嘴角。
周培走过去，踩了下那副裂了镜片的眼镜，走到秦彦面前。
他笑着，声音很客气：“秦先生，车子的账单到时候我会发给你。”
最后他朝秦彦招了招手，“再见，秦先生。”
他转身上了副驾驶。
车子重新发动，驶上主路。
贺宗寒坐在后座，沈晚眠靠在他肩膀上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