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昌看完记录，将红笔盖好。
“可以准备出院，观察事项再讲一遍。”
高德山扶着床边站起来。
“**昌主任，我真没事了？”
“现在没发现异常，回家也不能松。”
“我还得上班，厂里请了好几天假。”
“命差点丢在屋里，还惦记半天工钱？”
高德山低头摸了摸棉袄口袋。
“家里三个人一块住院，钱总得挣。”
孟广禄把出院意见递给他。
“活可以干。出现头疼，记性变差，走路不稳，马上回来，别拿误工当理由拖。”
“成，我记住了。”
“煤炉呢？”
“烟筒已经换了。”何月芬接过话，“窗户也留了口子，他再敢封，我把炉钩子扔了。”
高德山看了她一眼。
“我还敢封？”
“那天我说闷，你怎么回的？”
“当着大夫，给我留点脸。”
“命都差点没了，还要脸。”
高小军坐在床边笑，笑了两声，又学着母亲的口气。
“还要脸。”
高德山抬手要拍他，手到了孩子头顶，只揉乱了头发。
手续办完，何月芬拉着高小军站到孟广禄面前。
“孟大夫，孩子不懂事，我们也说不出好听话，给您鞠个躬。”
“用不着。”
“那天要不是您在隔壁，我们一家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，按着高小军肩膀弯腰。
孟广禄伸手扶住孩子，又避开自己还没消肿的左手。
“回去把通风弄好，比鞠躬管用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