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杏看姜姝鱼眉心微蹙,神色严肃,知她是有要紧事。
于是,话不多问,驱马前去。
姜姝鱼手中折扇合拢,放在膝头,闭目凝神静思。
寿宴那日,她确实在西厢房听到有女子抽噎声,到底是谁,尚不得知。
但现在陆家说是陆三小姐,那便只能是陆三小姐了。
姜姝鱼无需费心思,便能猜出陆家的说辞,可叫她不明白的是,陆家到底看中宋淮景什么呢?
若论样貌,宋淮景自当是出众的。
可陆家此等身份,嫁女娶媳都不可能只看中样貌。
据姜姝鱼所知,陆老爷从前在京中为官,专爱结交京中权贵,又让膝下子侄数次参加科考。
书生,宋淮景眼下不过是一个穷苦书生……
陆老爷这般向往仕途之人,不该叫女儿下嫁布衣?
即便嫁,也是榜下捉婿。
姜姝鱼心下生疑,总觉得此事必有蹊跷,她想不出个合理解释,便想去问问钱掌柜。
钱掌柜在云州城也算个人物,以霉运著称。
此人早年贩茶亏得一塌糊涂,而后开了家饭庄牵扯进命案,下海跑船惨遭风浪丢了条胳膊。
云州城中有座气派的三跨院子,这原是钱家产业,后来跑船遇难,钱掌柜变卖祖宅,将钱分给船员家属。
运数实是不佳,但仁义之至。
而今人至暮年,身上还背负着不少债,在东市支了个摊子卖干料谋生还债。
钱掌柜人倒是很乐观的,若不乐观,怕是也活不到现在。
他一生走南闯北见多识广,人脉通达,在云州有“包打听”的绰号。
茶楼酒肆、驿站驿卒、府中杂役、街头小贩、边关走贩皆有他相识之人。
姜姝鱼初到云州得知有这号人物,当即上门拜访。
在云州这两年,她从钱掌柜哪儿听到不少有用的消息。
或许,这次在钱掌柜那里,也能叫她得了便宜。
钱家住在城中偏僻的四坊街,紧临云州洛山,已属极偏僻之地。
马车稳稳停在钱掌柜门口,姜姝鱼下马车亲自去敲门,敲了一阵子不见有人应声。
倒是隔壁邻居老太撑着拐杖走了出来。
姜姝鱼忙上前拱手问道:“老人家,您可知钱掌柜去了何处?”
老**已经没了牙齿,一边用手比划,一边用苍老的声音说道:“进山了,老钱在山上养了长虫,弄虫虫皮卖,能卖五十文钱。”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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