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障碍出租车太少，三个司机看见轮椅后取消了订单。
后来下起大雨。
我笨拙地撑开伞，风一吹，伞翻了。雨水打湿头发，也渗进断肢上的纱布。
我给周叙白打电话。
第一遍，没人接。
第二遍，被挂断。
第三遍，是薇薇接的。
电话那头很热闹，火锅沸腾的声音混着一家人的笑声。
“姐姐，我们在庆祝我康复呢。”
“你还没回来吗？”
我握紧伞柄。
“能不能让叙白来接我？我的伤口淋湿了。”
她沉默两秒，压低声音：
“可大家今天都很开心。你一回来，他们又要围着你忙。”
“姐姐，你已经为我牺牲过一次了。”
“再体谅我一次，好不好？”
电话被挂断。
当晚，他们吃了火锅，切了蛋糕。
我在急诊室重新处理感染的伤口。
妈妈发来一张全家福。
五个人笑得其乐融融。
属于我的位置上，放着薇薇刚收到的鲜花。
安装假肢后，我每天都要做康复。
残肢只要碰到接受腔，就像被钝刀来回切割。我扶着双杠往前挪，摔倒，再爬起来。
可家里没人愿意陪我去康复中心。
爸爸说要上班。
妈妈要陪薇薇准备艺考。
哥哥负责开车送她学舞蹈。
周叙白倒是陪我去过两次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