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沉屿盯着那张只有南音那个角度才能拍到的照片,脸色冷了下来。
我爸的告别仪式那天,顾沉屿天没亮就到了。
他穿着一身黑,站在门外,没敢进。
我姑姑认出他,气得抬手就是一巴掌。
“你还有脸来?”
顾沉屿没躲。
脸偏过去,很快又站直。
“是我的错。”
“您想怎么打都行,今天让我送叔叔最后一程。”
我走过去。
“你走吧。”
他看着我,眼里全是血丝。
“知遥,我不进去。”
“我就在外面。”
“你要水、要车、要跑腿,随便叫我。”
“别赶我太远,行不行?”
我没回答。
仪式开始没多久,门口送来一排白花。
落款写着:
顾沉屿、南音敬挽。
我盯着那两个并排的名字,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。
南音跟在花店的人后面,眼睛哭得通红。
“嫂子,我怕你不收我的花,才写了沉屿的名字。”
“叔叔以前见过我,他还夸我懂事,我只是想送送他。”
我走过去,一把扯下落款。
“滚。”
她眼泪掉得更凶。
“我知道你怪我,可死者为大,你这样是不是太不尊重叔叔了?”
顾沉屿从门外冲进来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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