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,然后移开了,重新闭了眼。
阮星晚直起身,往外走。
经过江母身边的时候,江母忽然伸手拍了拍她的胳膊。
动作很轻,什么都没说,可阮星晚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她拉开门出去了。
病房里只剩下江母和江绍烽。
江母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,安静地看着自己的儿子。
过了很久,江绍烽忽然开口。
“妈。”
“嗯。”
“她是不是哭了。”
江母看着他。
他闭着眼,可眉心有一道浅浅的褶皱,嘴唇抿着,整个人的线条绷得很紧。
“没有。”江母说,“她没哭。”
江绍烽没说话。
江母看着他的脸,想了想,还是开口了,“绍烽,你跟她说什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
“她站在走廊里,整个人跟丢了魂一样。”江母的语气很平,可每个字都带着分量,“你是我儿子,我了解你。你从前不会这样对她。”
江绍烽的睫毛颤了一下。
“从前。”他重复了这两个字,声音很轻,像是在嚼一个已经没味道的口香糖,嚼了很久才发现它早就什么味道都没有了,“从前我不会坐在这里,连自己老婆哭了都不知道。”
江母的喉咙堵了一下。
她看着儿子消瘦的脸和紧闭的眼,他搁在被子外面的手攥成了拳。
她伸手去够他的手,把那只拳头轻轻包在掌心里。
“绍烽。”她说,声音哑了,“你别这样。你这样,妈心疼。”
江绍烽没睁眼。
可他攥紧的拳头,在母亲掌心里,慢慢地、慢慢地松开了。
江母握着儿子的手,沉默了一会儿。
她想起刚才在走廊里阮星晚的样子,那个姑娘抱着暖水壶把脸贴在壶盖上的背影,瘦得像一片纸。
她心里翻来覆去地滚着几句话,最后还是开了口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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