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还围着沈照月的人，这会儿都挤在沈凡雁跟前。
连承恩伯都只问沈凡雁，长公主还说了什么，宫里那日都有谁，要不要提前裁新衣。
嫡母也换了副脸色。
“雁儿，快坐下暖和暖和。”
“入宫那日穿什么衣裳，戴什么头面，都得早早准备。”
承恩伯把帖子翻来覆去看了几遍，忽然吩咐管家。
“去公中支二百两，给二姑娘裁两身体面衣裳。”
“再把她院子里的炭换成银霜炭。”
管家应声去了。
没人再问沈照月的脚疼不疼。
那张洒金帖子薄薄一张，落在承恩伯手里，他看一眼笑一回。
又吩咐人明日去绸缎庄传话，凡进宫可能用得上的衣料，先给二姑娘送来看。
沈照月躺在榻上，开口想说话。
“父亲……”
承恩伯没听见。
沈照月靠在软榻上，看着被人群围在中间的沈凡雁。
她袖中的手一点点收紧。
题诗。
原来今日冰嬉，还有这样的机缘。
她七岁学诗，十三岁就能在诗会上出口成章。
若她没有摔伤，没有提前离开，中选的人怎么会是沈凡雁？
沈凡雁读过几本诗集？
她也配给太后的画题诗？
沈照月看着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脚腕，胸口堵得生疼。
腊月十五，伯府的姑娘们都得去城南普济棚施粥。
这是府里每年的老规矩。
姑娘们须亲自给贫民发粥、发寒衣，还要记名册。
听着是行善积德的好事，真做起来却累人。
天不亮起身，顶着风雪出城，到了棚里还要抬米袋、分棉衣、给排队的百姓舀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