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雨落下时,队友抢走了我唯一的防护服。
广播说,被雨淋中的人会在十分钟内变成怪物。
队长把我推出公交站棚,说少死一个总比全队感染强。
他们穿着防护服上车,只给我留下一扇锁死的门。
第一滴雨落到肩上时,我闭紧眼睛等死。
可雨水没有碰到我。
所有血红色的水珠,都停在头顶半寸的位置。
车里的队友也发现了异常,纷纷挤到窗前。
队长让我别动,说这可能是更危险的感染征兆。
这时,他腕上的幸存者计数器突然响了。
屏幕显示,六人小队只剩五名幸存者。
可车里五个人,加上站在雨中的我,明明一个不少。
计数器再次播报。
“请尽快找出队伍中的死者。”
车门内侧,随即响起了指甲抓挠的声音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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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有人都转头看向车门。
张浩站在那里,一只手搭在门边,指甲正沿着塑料门板往下划。
刺啦——
他像是没听见,低着头,又划了一下。
眼镜男往旁边挪了半步:“张浩,你干什么?”
张浩没回答。
小美离他最近,伸手碰了碰他的胳膊:“张浩?”
张浩猛地甩开她,抬起头。
隔着车窗,我看见他的脸色白得吓人,额头上全是汗。
“看我干什么?”他喘着气,“我就是身上*。”
“你把手套摘了干什么?”老王问。
张浩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右手,像是这才发现手套没了。他慌忙把手背到身后。
可他袖口处那一抹红,还是被小美看见了。
“你的防护服……”
小美伸手去抓,张浩却一把将她推开。
“别碰我!”
小美撞在座椅上,疼得叫了一声。她捂着腰,盯着张浩的袖口。
那里裂开了一道细缝。
“刚才抢衣服的时候,他被站牌上的铁片划了一下。”我想起来了。
张浩从我手里夺走防护服时,整个人撞上了站牌。当时他只顾着往车上跑,根本没发现袖子破了。
李伟也看到了裂口。他脸色一变,立即往后退。
“张浩,把袖子拉起来。”
“队长,我没事。”张浩攥紧袖口,“就一道口子,雨又没淋进去。”
“让你拉起来!”
张浩咬着牙不动。
李伟扫了一眼腕上的计数器,突然指向窗外的我:“别被他带偏了。计数器刚才响的时候,陈默就在淋雨,死的肯定是他!”
我站在雨里,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