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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看着那身青灰衣裙,恍惚想起前世。
那时,我也是这样被一顶小轿悄无声息地抬进侯府。
没有嫁衣,没有喜宴,也没有新郎迎接。
下轿后,裴老夫人让我先去长姐灵前磕头。
她说从今日起,我接过的不是侯夫人的位置,而是长姐没有尽完的责任。
我信了。
这一接,便是二十余年。
“拿出去。”
嬷嬷愣住。
“二姑娘,这可是侯府送来的衣裳。”
“谁要嫁侯府,便让谁穿。”
我让丫鬟取出沉香木箱。
嫁衣穿过肩背时,尚未结痂的伤口被布料擦过,疼得我眼前发黑。
丫鬟红着眼睛,不敢再动。
“姑娘,要不今日别走了。”
“伤口又流血了。”
我扶住妆台,缓了片刻。
“不行,今天必须走。”
“这顶花轿,我已经等了一辈子。”
正红衣裙一层层穿好。
金线遮住了背后渗出的血迹。
我将玄玉信物佩在腰间,最后戴上外祖母送来的凤冠。
镜中的女子脸色苍白,眼睛却比任何时候都亮。
我披上一件宽大的墨色斗篷,将凤冠和嫁衣遮得严严实实。
外头尚未破晓。
母亲以为我还被锁在院中,只派了两个婆子守着正门。
贴身丫鬟端着一盆染血的水出去,故意哭着说我伤势加重,今日恐怕起不了身。
守门婆子听后,反倒松了口气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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