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密目光阴狠,抓住身边人的手腕,猛地起身。
二夫人吓了一跳:“二爷,你别信她的话,我素来恪守妇道,怎会那般。”
“闭嘴,还不嫌丢人吗?跟我回院子说。”
他动作粗暴地拖着人就走,二夫人的脚不慎绊了一跤,直挺挺扑到地上。
崔令宜吓了一跳,赶紧往一边闪了下。
她好心催促三伯:“快扶一把啊,她都摔了,好可怜。”
崔堰下意识伸手,被崔密一脚踢翻在地。
“滚,畜生,你还敢当着我的面跟她苟且,拿我当什么?你在外面胡闹就算了,在家中你也敢!”
崔堰捂着心口也怒了,刚要口不择言几句,就听上首的老夫人狠狠剁了下拐杖。
“够了!令宜,你整日惹是生非,家中实在容不下你,回你自己的院子备嫁吧。”
她头疼一般捂住太阳穴,使劲揉了揉,仿佛被这个不省心的孙女气到了。
崔令宜突然笑起来。
“祖母这么着急,莫不是惦记我娘的嫁妆吧,听说府上自从我娘去了后便一直没有进项,这几年各房依旧过得纸醉金迷,想必眼下支撑不下去了吧。”
此话一出,二房三房几个人也暂时放下了恩怨。
这毕竟关乎未来几年的开销,还是大事要紧。
大嫂娘家当年是永州首富,当真是十里红妆,谁看了不眼馋。
可奈何她活着的时候吝啬得跟铁公鸡似的,后来没了,嫁妆又被崔令宜这个小姑娘掐在了手里。
不是没人惦记,可刚开了话头,她就敢跑大街上到处嚷嚷,说崔府欺负她,惦记亡母嫁妆。
早些年大哥还顾及着名声,加上府里还有银子,这嫁妆便没人再动心思。
可眼下不一样了,崔令宜必须把嫁妆交出来。
老夫人被揭了脸皮,狠狠瞪了她一眼。
事到如今,也没必要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,只要把她嫁出去,那些东西就都是崔府的。
她冷笑着扣上茶盏。
“令宜,别怪我狠心,你嫁也得嫁,不嫁也得嫁,来人,把大姑娘看好了,别让她出了院子。”
说着她看向二儿子。
“老二,明日叫几个掌柜来家里,开库房盘点嫁妆。”
“是,我这就去。”
崔邕和王氏对视了一眼,默契的溜了。
他们是不相信崔令宜会老实的,不一定干出什么呢,还是先避避吧,别打扰他们过好日子。
崔令宜顺从地回了院子,铁牛也很老实,仿佛认命了一样,再无动静。
是夜,崔府众人缓缓进入了梦乡。
大概是崔令宜实在难防,院子外围了一圈的下人,其中不乏身怀武艺的高手。
没办法,崔令宜会点拳脚,一般人还真制不住她。
所以哪怕夜深,众人也精神紧绷,时刻关注围墙院门,以防人逃脱。
崔令宜门外还守着一个小丫鬟,跟了她三年之久,可惜已经被老夫人收买。
不过现在已经被铁牛打晕。
她蹑手蹑脚地下床,跟铁牛一起轻轻掀开床板,一个地洞出现在眼前。
铁牛一脸视死如归:“姑娘您先进去,我断后。”
崔令宜把自己收拾好的十多个包裹系成一长串,直接放了进去。
闻言她叹了口气,看向铁牛的大坨儿,摇了摇头。
“你借口去茅厕直接走,没人看着你,这洞口你进去就得卡住,还是别遭这个罪了。”
铁牛挠挠头出去了。
崔令宜等了会儿,听到铁牛嚎了一嗓子。
“我拉裤子里你给我洗吗?!”
她嘴角抽的厉害,默默爬进了洞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