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着!等**和你弟下班!我叫**姐和你**!抄家伙!砸了他老林家的锅!掀了他家的房顶!跟他们拼了这条老命!”
“妈!妈!妈!快松手!听我说!误会!天大的误会!”
张欣被老**力道和汹涌的情绪冲击得头晕眼花,哭笑不得,孙秀兰不止跟她现代的妈妈长得一样,就连这急性子和火爆脾气都一样。
“没人撵我!真没人欺负我!你看我像被欺负的样儿吗?”
“这些东西是我给你们和卫安卫宁买的,你就放心吧。”
孙秀兰这才注意到张欣手里提的东西除了零嘴之外,其他的都是新的,一看就是刚在柜台买了提过来的,确实不像被扫地出门。
孙秀兰心里有些高兴,女儿这是想通了,终于不跟她们怄气了,又怕她乱花钱,忍不住埋怨,
“你这死丫头,魂儿都让你吓飞了,来就来,买这么多东西干啥,你又不挣工资,林清宴寄那点钱够你们娘仨嚼裹就不错了,这么糟践,日子还过不过了?待会儿统统给我拿回去,家里啥都不缺你的。”
张欣亲昵的挽过孙秀兰的胳膊,“妈,你女婿每个月寄多少钱回来你不是都知道吗,偶尔孝敬你们一回咋就是不过日子了。”
张欣之所以说这个话,是因为林清宴每个月除了寄给吴翠枝10块钱之外,不仅单独寄20块钱给张欣,还另外寄40块钱给张保国,让张保国每个月偷偷拿30块钱给张欣,张欣相当于每个月有40块钱的收入,比林家唯一有工作的林清源的工资还要多。“来小宝,来外婆这里,外婆给糖吃。”孙秀兰脸上笑开了花,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,她快步走到靠墙那个有些年头的五斗柜前,从柜子里拿了一盒饼干,
这饼干还是前些日子老头子在厂子里解决了一个棘手的麻烦,厂长给他的奖励之一,老头子一直不舍得吃,就想着哪天让小儿子拿给张欣。
“快过来,来外婆这儿!”孙秀兰蹲下身,尽量让自己的视线和两个孩子齐平,声音放得又轻又柔,带着哄孩子的腔调。
林卫安和林卫宁抬头看张欣,张欣笑着点头,“这是外婆,叫外婆。”
“外婆”
“外婆”
两人异口同声,声音不大,像羽毛轻轻扫过,带着点试探和生涩。
孙秀兰高兴的应了一声“诶!”。
这还是闺女第一次带两个孩子回娘家,孙秀兰看着他们这怯生生又宝贝的样子,心都要化了,又酸又软,
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近、这么真切地看着自己的亲外孙和外孙女,三年了!闺女跟家里怄气,像防贼一样,连门都不让进,
多少次她偷偷摸摸跑到林家附近,远远地望着,只能看到两个小小的身影在院子里玩耍,衣服似乎总是又大又旧,小脸好像也总是脏兮兮的看不真切……那种抓心挠肝的惦记和心疼,此刻终于得到了些许慰藉。
看到两人坐在沙发上乖乖的吃着饼干,孙秀兰心里欢喜极了,“乖孙,你们吃着饼干,外婆去给你们做饭。”
“欣欣,你先带着两个孩子在家里等着,我去供销社买点肉回来,顺带让**和你弟从食堂打点菜回来,中午咱们就在家里吃。”
“妈!真不用那么麻烦!随便吃点就行……”张欣的话刚起了个头,
“啥叫麻烦?一点都不麻烦!”孙秀兰打断她,人已经旋风般地冲到了门口,
“你带着孩子好好在家待着,看好我的乖孙孙,妈一会儿就回来。”
话音未落,她人已经拉**门,“噔噔噔”脚步声急促地消失在楼道里。
张家条件比林家条件好得多,张保国和孙秀兰两人都在机械厂上班,张保国更是机械厂的技术工,每个月的工资足足有75块钱,孙秀兰也属于老工人,每个月能拿到45块钱的工资,当初机械厂分房,两人靠着双职工分到了这间三室一厅的房子。
水泥地面拖得能照出人影,透着勤快,墙上正中挂着领袖的标准像,画像下贴着几张颜色鲜艳、寓意吉祥如意的传统年画,靠墙的榆木柜子、藤椅、蒙着碎花布的沙发,无一不在诉说着这个家庭殷实的底子和女主人的利落能干。
张家有三个孩子,大姐张玲性子爽利泼辣,像极了年轻时的孙秀兰,高中毕业没靠家里,自己凭本事考进了纺织厂,端上了铁饭碗,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