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手僵在小腹上。
还没反应过来,又响了一声。
“减寿一年。”
我眨了眨眼睛,看着院里的那棵海棠树。
海棠还没发芽。
光秃秃的枝丫戳在天上,形状歪扭。
我看了一会儿,觉得那形状很眼熟。
像谢临的膝盖。
他跪碎的那一次,骨头歪成的形状,似乎就和这枝丫一样。
……我为什么突然想到这个?
不知道。
脑子突然之间就乱了。
有一瞬间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坐在哪里。
只觉得阳光很刺眼,刺得眼眶发酸。
我端起茶盏喝了一口,凉的。
不知道凉了多久。
手还搭在肚子上,这里有一个孩子。
谢临昨天还在说,要给他在院里扎个秋千。
还说如果是女儿大概像我,长大后不知要迷死多少人家的小子。
他说这些的时候眼睛很亮。
亮得我以为这次真的不一样了。
然后他又碰别人了。
……
我第一次听到这个提示音,是去年冬天。
那天我正在灯下给谢临缝冬衣。
他出使青州两月未归,大雪封路,信也断了。
我怕他出事,日日去庙里求神。
膝盖跪出了淤青,额头磕出了包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