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痴儿。”
闻人彧微微一叹,把木头鸟再往她跟前推了推,“若是如此,那今日又是哪位谷雨来请的我?”
……这倒是,窦鸾不吭声了,本来是不想说话的,但两人静坐了片刻,却见闻人彧送完东西都没有要走的意思。
窦鸾没忍住又是一抬头,然后才见闻人彧静静看着她。
“你,你又看我做什么?”她嘟囔,手上因为紧张不自觉摆弄算盘。
“若是因为气大而不用晚膳,对身子恢复不利。”他认真问道,“你在生气是吗?”
闻人彧并不迟钝,相反,他一进屋就看出来了。
但他并不知道她为何生气,并且生气了也不发脾气,就一个人闷着扒拉算盘珠子。
可窦鸾却像是因他这句话怔住了。
疑惑,然后气恼,一副你竟然不知道原因,那我不是白生这么久的表情。
很生动。
窦鸾想了想,索性破罐子破摔,把自己今天一路心绪起伏告诉他。
最后自己说着说着,突然停住,又感觉不是什么大事。
摸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,但还是再别扭地强调。
“反正你既不稀罕,那我以后是真的再也不会给你送汤羹了。”
闻人彧确实没想到是因为那句话,不过他还是解释了一句:“原意并非你想的嫌弃,宫中教习嬷嬷认真负责,明日一来,你每日就没有太多闲暇,我若再要你天天送汤羹,你会累趴下。”
他道:“汤羹很好喝,但我知你性子,若是我说了这句话,那日后你即便再忙碌想必也会抽空做来送我,对吗?”
的确如此。
话说开,窦鸾到现在也没什么气了。
但是明明方才还置气,现在没气,中间这个空暇说话就叫人……尴尴尬尬的。
“那你说实话,真的好喝?”她移开视线别扭问道。
“如品珍馐。”
闻人彧笑着说:“龙脑融水的法子也很好用,日后会常用。”
窦鸾觉得他哄人的功夫见长,几句话就把她哄高兴了,这样不行。
她咳了一下换个话题:“这算什么,我从前看账本,年末那两日把自己逼太狠了,每回夜里都看许久,撑不住的时候还用了其他东西呢,那更好用。”
闻人彧就问是什么。
结果窦鸾反倒先红了脸颊。
叽里咕噜吐出两个字,闻人彧听见了,然后整个人也静默了。
“哪里知道的?”他问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