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就在床头,离我的手十几厘米。
我一遍一遍伸手。
什么也碰不到。
那天上午,裴聿做了一台小手术。
出来的时候,家属拉着他的手直掉眼泪,说谢谢裴医生。
他摆摆手,说应该的。
洗手的时候,他看了一眼手机。
没有我的消息。
他皱了皱眉,把手机塞回兜里。
平时,我一天要发十几条。
今天一条都没有。
他觉得清静。
只当是清静。
中午在食堂吃饭,助理随口问:“裴医生,师母今天怎么没发消息?”
“闹情绪。”
裴聿扒了口饭。
“晾她两天就好了。”
下午三点,陈姨又来了。
门还是敲不开。
她把一袋自己炖的萝卜排骨汤挂在门把上,隔着门喊:
“晚晚,汤在门上,你让裴先生回来拿一下。”
没人应。
她站了一会儿,又给我发微信。
“汤趁热喝,别跟自个儿过不去。”
临走,她又把耳朵贴到门上。
门里,豆豆叫了两声,声音发闷。
“晚晚?”
陈姨隔着门哄,“姨听见狗叫了,有豆豆陪着你就好啊。”
她不知道豆豆是在守着一扇打不开的门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