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开了。
比昨天快了三秒。
沈念站在门口,脸上的青黑比昨天淡了一些。她看了一眼姜暖手里的豆浆,嘴唇动了动,最终侧身让开了半个身位。
“进来吧。”
房间比姜暖想象中还小。一张单人床靠着墙,被子叠得整整齐齐。一张折叠桌兼做书桌,上面摊着一本翻开的专业书。窗帘拉了一半,午后的阳光从缝隙里挤进来,在地上画了一道窄窄的光带。
姜暖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床铺。
枕头底下露出一个纸角,折痕很深,像是被反复打开又折好的。
是她昨天留的那张纸条。
姜暖没有点破。她把豆浆递过去,自然地在床边坐下。
“今天来是想问你一件事。”她的语气很随意,像在聊天气,“你有没有兴趣去顾家做客?婉清姐,就是顾总的妈妈,她人特别好。上次跟她提起你,她一直念叨着想见见你。”
沈念接过豆浆,没有喝,捧在手心里,指尖蜷着,像是在借那点温度。
“我去顾家干什么?”
“吃饭。”姜暖说得理直气壮,“顾家的厨师做菜特别好吃,我每次去都能吃撑。”
沈念沉默了。
她的目光落在那杯豆浆上,停了很久。
姜暖也不催。她端起自己那杯,慢慢喝了一口,等着。
安静持续了将近一分钟。
然后沈念开口了,声音很小,小到几乎听不见。
“真的有很多好吃的?”
姜暖笑了。
“真的。走吧,我叫了车。”
沈念放下豆浆,站起来的时候犹豫了一下,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。她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。
姜暖假装没看见,拉着她往外走。
两个人走出巷口的时候,阳光打在沈念脸上,她下意识眯了眯眼。
网约车停在巷口等着。姜暖拉开车门,沈念弯腰坐了进去。
车门关上的那一刻,二楼的窗帘动了一下。
沈瑶站在窗后,看着那辆白色网约车缓缓驶离。她的目光穿过纱帘,锁定了车尾。
手机举起来,咔嚓一声,车牌号被拍得清清楚楚。
“姜暖。”"